“那梅大娘丶梅姨,我们先走了。”
“等等,”看着她们的背影,梅叙开口拦下,眼神盯着温淼轻声开口,“以後常来。”
季白青笑着应好。
等到门被关上,梅大娘有些担忧地看了女儿一眼。
“这是怎麽了?”
梅叙捂着眼睛,沙哑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娘,泠月……不在了。”
闻言,梅大娘脸色一变。
“不在了……”
梅叙和温泠月赌了二十多年的气,气她看不出自己的心思,气她擅自和男人在一起,断联二十多年,没想到现在收到的却是温泠月去世的消息。
她这麽多年的煎熬像是一场笑话。
梅叙缩在沙发上泣不成声。
梅大娘在一边看着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梅叙四十好几没有结婚生女,这麽多年,就算她不说,梅大娘也知道她还在惦记着温家大姑娘。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温泠月将梅叙看做是朋友,梅叙却喜欢她。
她犹豫一会,最後还是说:“叙叙,当年京市寄过来的信我都留着,没有烧掉,你要拆开看看吗?”
闻言,梅叙擡起通红的眼,点头。
将铁盒子拿到房间,感受着里面沉甸甸的重量,梅叙的心越发酸涩。
五六年的时间里,温泠月给她寄过这麽多信,她却一直没有看过。
一封封信被她打开,几乎在地板上铺满,她一张一张信纸看过去,泪水控制不住,一滴一滴地落在纸上,将陈年的墨水晕染开。
温泠月叫她阿叙,一遍一遍问她还生不生气,字里行间是两人相处间她很少见的柔软撒娇语气。
信纸上清隽的字迹整齐排列,偶然能看到几处落笔也带着晕染开的墨迹。
写信的时候,温泠月也会因为她而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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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温淼回了家,季白青的面色还有些复杂。
温淼的心里也有些闷,问她:“阿青,你和梅县长说了什麽?”
实在是梅叙後来的表现太过奇怪了。
季白青将自行车停好,带她回了卧室才回答:“梅县长好像认识你妈妈。”
多的话她没明说,不止认识,看起来好像还是又爱又恨。
温淼拧着眉,又问:“梅县长叫什麽?”
“梅叙。”
梅叙。温淼将这个名字念了几遍,总觉得异常熟悉,但要她细想,她又说不出来到底熟悉在哪。
季白青倒是好奇另一件事,“梅县长和妈妈都不是一个地方的,怎麽认识的?”
温淼摇头,“梅叙县长可能是从京市调到溪亭县的。”
溪宁镇是溪亭县的中心镇。
也对。
季白青没多去探究温泠月和梅叙之间的恩怨,毕竟这是上一辈人的事情,她们也不好多掺和什麽。
只是觉得有些巧合,溪亭县县长竟然还能够和远在京市的温向荣丶温泠月扯上关系。
不过好在有一层关系,这样也方便之後季白青去照顾温向荣。
去拜访过梅叙後,季白青和温淼就开始逐渐忙碌起来。
季白青让荷花帮忙将自己带回来的碎布头做成大肠发圈,用缝纫机操作起来方便,一条发绳给一分五的手工费。
她将手套围巾和尼龙袜这些小的物品整理处理,卖的反而要比衣服好。
尤其是尼龙袜,薄薄的一层,虽然现在的天气并不适合穿,但是时兴货,可以等到天气热的时候穿。
的确良的衣服也卖得快,搭着其它的衣服,大半个月过去,也卖的差不多了。
正月十五一过,温淼也要开始上课了。
有个老师请了産假,多出来的课被温淼和李雯雯两人分着上,每天都过得充实,暂时没有时间再去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