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意有些心烦,被气的。
“还能怎麽办,娘铁了心了不要我们管。”
“我和简州看看能不能把她调到潇南,让她和淼淼近一点。”
温皎皎也点头,“先这样吧,凑钱给上面送点礼,再把东西给娘准备好。”
三个人商量好之後各自离开了,温如嫣再次进屋的时候,温向荣的声音传来:“你还回来干什麽?”
温如嫣:“……娘,我不是一直和你住吗?”
“搬走。”
她有些无奈,“那也要我先收拾东西啊。”
她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拎着行李出门的时候,小心开口:“那我真的走了?”
温向荣眼都不擡:“快走,东西也全收走。”
温如嫣有些丧气,最後还是将行李放在了玄关。
“我给您做了饭再走。”
她也不再管温向荣的意见,进了厨房用剩下的食材开始做饭。
温向荣的厨艺不精,老爷子是炊事班的,去世之前一直是他掌勺。
之後就变成了温如嫣做,不过她不挑食,自己做成什麽难吃的口味都能面不改色吃完。
做了顿热乎的饭菜,温如嫣正想着和温向荣再吃一顿饭,就听见她娘毫不留情的声音。
“饭做完了,你快走。”
温如嫣:“……”
她没法,只能够饿着肚子,拎着行李离开了。
好在她平时休息会去更近的医院职工宿舍,不用担心没地方去。
不大的屋子里就剩下了温向荣一个人,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菜,温向荣叹了一口气。
筷子在手里捏了几分钟也没有食欲,最後将菜一罩,回了书房。
仅仅只是第二天,革委会的人就登门了。
都没有敲门,直接用蛮力将门破开,李文宇大摇大摆地带着人走在前面。
“温向荣,出来!”
喊着曾经惧怕的人的名字,李文宇虽然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得意,但还是中气不足。
革委会的其她人左右看了看,见着屋子里摆着的东西眼里闪过一抹嫌弃。
不是说她执行资産阶级路线,怎麽家里一穷二白的,除了家具就没什麽其它贵重的东西。
也就电视机值点钱。
温向荣从书房里走出来,脊背一如既往地挺直,直直看着李文宇的眼睛。
李文宇心一慌,随机想到自己是来干什麽的,又挺起胸膛,手一挥,“快去搜查!和资産阶级有关的东西全都搬走。”
温向荣让开道,冷眼看着她们翻找。
一个脸颊精瘦的男人路过她,呸了一声,不屑道:
“一个黑五类,不知道在傲气什麽!”
温向荣一脚踹向他的屁股,男人跪倒在地上,哀嚎一声。
“老娘怎麽样还轮不到你来说。”
瘦脸男人狼狈地站起来,捏着拳头就要挥,拳头还没砸到对方脸上,又被温向荣一脚踹飞几米远。
李文宇嘴角抽了抽,将他扶起来小声道:“副主任,她以前是上战场打仗的,你打不过她的,还是别动手了。”
男人吐出一口血沫,恨恨地看了温向荣一眼,咬牙道:“东西全搬走!全都是资産阶级的东西!”
革委会的人东翻西找,将东西搬得几乎只剩下一个空房子。
温向荣在一边站着,眼神落在了自己被带走的奖章上。
一盒耀眼的丶代表着她的功勋的奖章,也被搜查走了。
她眼神一沉,却忍住了情绪没有开口。
革委会副主任见她失神,在心里冷笑一声,推了温向荣一把。
温向荣一时不察,被推得狠狠地撞上了柜角,一半的脸划过,冒出血花,血珠子一滴一滴往外冒,从下巴到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