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温向荣说的是对的,但是她真的不敢再赌。
如果又拖累了季白青,那该怎麽办啊?
她想要季白青以後都能够好好的。
如果季白青以後一路顺遂的话,那她看着对方和别人在一起好像也勉强能接受。
真的……能接受吗?
事情没真正发生之前,温淼也找不到答案。
她将最後一点面吃完後,将碗洗了,这才回到房间。
昨天晚上回房间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桌上放着的东西。
这次进去才突然发现,原本空荡荡的桌上多了两样东西。
——一束干花和一个绒袋。
心跳的频率莫名加快,温淼不自觉抿了抿唇,将花拿起,触碰到干枯的花瓣和叶子,咔嚓一声,碎渣簌簌往下掉。
她的身体一僵,下意识放缓了动作,慢慢将其放回到桌上,拿起一边的袋子。
将袋子拉开之前,她还在想里面会是些什麽。
打开後,看到里面泛着银光的戒指,她一愣,眼皮几乎是瞬间开始变得滚烫。
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倒出来,温淼拿着两个戒指仔细看了看。
将刻着月亮的戒指戴进了自己的无名指,刚好合适。
戒指被细白的手指衬得秀气精致,是……温淼很喜欢的类型。
“姑姑,从这进来就行。”季白青和温如嫣的声音响起,温淼有些慌乱地将戒指摘下来,放回袋子里。
脑中的思绪还是分外杂乱。
所以说,上次叫她过来,是想要送她戒指和花吗?
而她却对季白青说了那样的话,害得季白青那麽难过。
繁杂混乱的思绪并没有停留多久,温如嫣敲了敲主卧的门,“蓁蓁,出来帮忙。”
温淼打开门出去,站在一边帮温向荣抹药。
沾了一手的草药味,洗手的时候将盆放在井边,险些掉下去。
还是季白青眼疾手快地接住,看向面色恍惚的温淼问:“在想什麽?”
她声音难得有些严肃:“别在井边发呆,小心栽下去。”
温淼点头,悄悄擡眼看向她的时候,发现了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她昨天晚上没睡好吗?也是,大半夜还出了门。
季白青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是将上午打探到的消息告诉温淼。
“陆延被送到警察局了,应该会坐牢,大概是两年。”
温淼倒是没有多惊讶,“他活该,如果不是你提前让奶奶出来,那奶奶就被烧死了。”
甚至温淼还觉得两年判得很轻。
只是被“烧死”的温向荣是黑五类,所以陆延这一行为并没有被严重追究。
判两年还是因为被烧的那些古树。
温淼有些黯然,难道那些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季白青看出来她心中所想,声音柔和了几分。
“好了,无论如何,现在奶奶已经摆脱原来的身份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温淼点头,而後看向季白青认真道:“季白青,再过一段时间,我打点好就带奶奶搬出去,不会继续麻烦你了。”
看出她脸上的倔强,季白青即使内心不想答应,最後也只能点头。
“我这里有地方,温淼,我随时等你改变主意。”
无论是什麽时候的季白青,都不想要真的和温淼分手。
她只是有些茫然,为什麽事情都已经被解决了,而温淼还是固执地想要分开呢?
她可以哄温淼很多次,但这一次,季白青却不想主动求和。
季白青想要让温淼清楚,她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样的。
听季白青说完後,温淼撇过头去,不再看她。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嗯。”季白青忍住心中的失落,低低应了一声,没再多留。
温淼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她慢慢走远的身体,将衣摆揉得发皱。
温如嫣看着温向荣喝了药之後,也走了出来。
见温淼怔在原地远远往外望,她走过去,纳闷道:“你这是在看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