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淼没多久也进来了,顺带将外面的猫也带进来放在桌上。
棉棉的眼睛今天睁得更开了一些,那层蓝灰眼膜也退了些,但还看不出真正的颜色。
季白青猜它的眼睛是黄色的。
看着猫在桌面上乱爬,温淼坐在床边,细白手指有些纠结地搅在一起。
想了好一会儿,温淼才慢吞吞开口:“梅姨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这话说出来後她又觉得有些奇怪,换了另外的说辞。
“我的意思是,她和妈妈只是……朋友吗?”
温淼原本也只以为梅叙和温泠月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但普通朋友之间,有必要对她这麽照顾吗?
最让温淼産生这个疑惑的是梅叙在温向荣面前的表现。
她好像有些害怕温向荣,并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包含着更多她不明了的因素。
温淼能看出来几分梅叙对温向荣的讨好。
可是为什麽呢?温向荣现在的身份那麽普通,与梅叙差之千里。
可梅叙想要得到对方的喜欢和认可,这明显不太正常。
为此,温淼是头一次怀疑起梅叙对温泠月的感情。
想到了自己和季白青之间的羁绊,温淼将其带入两人同样的身份,竟然觉得诡异地能够解释清楚了。
她语气十分不确定:“梅姨喜欢妈妈吗?”
季白青打了个响指,也应和一句。
“我当时看着也觉得像,但确定不了,所以也没和你说。”
两人共同沉默了一会儿,温淼默默抱住了季白青的腰。
长辈的事,她们也难以评价。
她唯一的感触便是,还好她和季白青一样,对对方的感情都足够坚定,虽然路途中有些许的曲折,但最终没有错过。
两人安安静静抱了一会儿,这才出房间陪人。
自从得出那个猜测之後,温淼看着梅叙就有些不自在。
总感觉有些奇怪。
好在梅叙和梅大娘也没有在季家待多久,吃完饭後再三拒绝了让她们留下来吃晚饭的挽留就离开了。
下午,温淼去荷花那教小米和满满她们写作业,何香月和温向荣闲不住,约着去村口遛弯,季伟也临时有事,被叫去开会。
季白青独自一人在家,将做冰粉的材料准备好,同时兼顾照顾崽子。
奶了小猫後,季白青在竈房折腾各种调料。
她想尝试做出串串香丶麻辣烫或者钵钵鸡的那种底料。
大冬天吃一口,热乎乎的,又香又辣,潇南人大多都爱吃,肯定好卖。
这种美食制作视频她偶尔刷到过几次,只是时间有些久远,她难以记清准确的配方,便只能先自己一点一点地尝试,看看到底能不能调出来合适的底料。
她在做饭上还算是有些天赋,第一次调的料就挺好吃的,只是味道还不够香浓,拌面吃倒是不错。
她将用量记下来,开始第二次尝试。
几次过後,也难免研究出来一些过于难吃的蘸料,过咸过辣过甜。
但好在到了最後,最接近麻辣烫锅底的味道被调了出来。
她看着被自己糟蹋小半的调料,心虚一会儿後开始毁尸灭迹。
这场面可不能让何香月看着,不然季白青高低得挨一顿骂。
今天过节,晚上也要吃得丰盛一些,季白青洗了些白菜丶粉丝丶土豆片,七七八八的菜放在一起,准备再晚点用最後调出来的酱料煮了一锅麻辣烫。
出了家,去菜地上摘菜的路上,鼻尖盈满或浓或淡的桂花香,村里的桂花树陆陆续续地开着,这时候尤其盛,米粒大小的金色小花坠在叶片与枝干之间,风一吹,簌簌往下落。
一场桂花雨过後,就连风都是香的。
提着菜篮回去的路上,季白青折了一枝最新鲜丶最漂亮的,回到家後插进卧室桌面上的瓶子里。
温淼喜欢各种花,季白青便经常往家带。
温棉棉不知道什麽时候睡醒了,两只爪子一下一下踩着身下的布料,意识到房间里进来人後发出几声细嫩的叫声。
季白青想,她果然没说错。
温棉棉虽然是只小猫,但是粘人的性格不折不扣的随了温淼。
陪它玩了会儿,给它喂了奶,季白青又回厨房开始做饭。
饭做好之後,温淼第一个回来。
伸手从背後扣住季白青的细腰,她鼻尖耸了耸,“在做什麽呀?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