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淼将手上那瓶花露水倒了点出来,抹在手腕内侧,将手腕凑到她的鼻尖,问道:“好闻吗?”
其实在季白青看来,花露水都是一个味儿,她也闻不出什麽。
但看着温淼细窄的手腕,她还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挺好闻的。”
话刚说完,她就听见温淼的冷笑声。
“呵。”
“你喜欢就好。”
听着这话,季白青虽然不知道她说这话的原因,但还是有些着急,下意识解释。
“什麽叫我喜欢就好?我这不是看你喜欢我才说好闻吗?”
被她这麽一说,自己好像是说了什麽十恶不赦的话一样。
温淼垂下眸不再看她,把和昨天晚上嗅到的味道最相似的那瓶花露水放回桌上。
这样的味道季白青说好闻,说明她下意识是喜欢这样的味道的。
温淼还记得以前她会经常夸自己身上的香气好闻,可现在却改口夸其它的味道。
果然那位社会学的老师说得没错,相处太久脱离了激情之後,无论是对方的什麽都会觉得平淡。
只是温淼自觉对季白青了解的也够清楚了,怎麽她没有感觉到腻味,还越爱越浓呢?
可季白青却好像对她腻味了。
她的心一痛,手掌握成拳,压下鼻腔那点酸涩,淡声道:“我没什麽其它意思,你不用多想。”
话虽然是这麽说,但是女人现在这一副模样怎麽可能让季白青不多想?
凭她对温淼的了解,敏感小猫大概又开始多想了。
她往温淼的身边挪了挪,刚想要抱着人好好哄哄,问问到底是怎麽回事,客厅的门突然被推开,陈晴走了进来。
将菜放在桌上,她道:“白青丶淼淼,可以洗手吃饭了。”
温淼猛地站起身,不想要再听季白青说话,去洗手。
吃饭的时候,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麽让她生气了,但怕自己开口後影响到温淼的心情,让她饭量减少,季白青只能一边吃饭,一边小心地觑着温淼的脸色。
一边看,她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这到底是怎麽了?谁惹她家大小姐生气了?
不过即使她没有开口说话,温淼吃的东西也不多,看起来似乎没胃口。
她在一边只能看得干着急。
跟着人回到房间,看她站在窗前发呆,季白青从身後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女人的肩膀上,有些疑惑地询问:
“蓁蓁,到底怎麽了?”
“心情不太好吗?是不是生理期快到了?”
算着日子,也快了,生理期的几天时间里,温淼的脾气难免会有些变化。
她侧过脸去,在人的脸颊上啄吻一口,温柔哄着人:“今天刚好空下来,我给你做蛋糕吃好不好?”
蛋糕的做法繁琐,她不经常做,但温淼还都挺喜欢吃的。
吃甜食心情可以变好。
温淼低头看着腰间环住的一双手,最後还是摇了摇头。
“不要。”
她将人的手拿开,坐了下来,让季白青坐在对面。
被女人认真地看着,季白青坐得端正。
温淼看着她,啓唇问道:“你最近都在忙些什麽?”
想到工厂仓库里挤压的那几百盒卫生巾,季白青觉得有些心虚,含糊道:“还是厂里和实验室里的事。”
在温淼面前她还是有点包袱,不想让她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这麽窘迫。
怕她不信,季白青再度补充道:“你知道的,最近才开始步入正轨,肯定要去盯紧一点。”
温淼歪着头,奇怪道:“需要忙到十一二点才回来吗?”
季白青咳了一声,越发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