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她一个人,女人的身边还跟着温淼,季白青正在侧头问着温淼的意见,两人一起挑着陈列出来的点心。
看着两个人言笑晏晏的样子,陆延捏着拳头。
此刻内心的愤恨与憎恶充斥内心,他想,凭什麽季白青现在能过得这麽好。
她就应该只是一个泥腿子,被他死死地踩在脚底下才对!
阴鸷的视线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他沉默地转过了身,换了另外一家店,买了两瓶汽油。
拎着汽油回到了家,看着沈念念放在桌上的卫生巾。
这还是沈念念咬牙买下的,她想要看看到底好不好用。
看着上面刺眼的“保洁”二字,是季白青的公司生産的东西,陆延沉着脸,将盒子撕碎,拿着剪刀将一片片卫生巾剪成残渣,纷纷扬扬地撒落在地上,像是下了一地的雪。
等到沈念念回来之後,看到的便是屋里乱上添乱的画面。
看着地上白花花的东西,她心里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再仔细一看,桌上花一块钱买的两盒卫生巾都被撕碎了。
沈念念的内心顿时涌上了愤怒,瞪着陆延,咬牙问:“你又发什麽疯!”
最後她还是气不过,在陆延残废的那条腿上踹了一脚。
“你怎麽不去死!你怎麽不去死!”
她拉高声音。
陆延将身後的两瓶汽油扯出来,阴恻恻一笑:“死啊,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看着他手里的汽油,沈念念不知为何,莫名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被或烧灼皮肉的疼痛。
痛得她的脸色都扭曲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来,後背除了一身冷汗,手臂上也是被刚才的幻痛所激起来的鸡皮疙瘩。
她往後退了一步,“你丶你个疯子!”
陆延猛地扑了过去,将人扑倒在地上。
屋子里的尖叫声不断,却没有一个人来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陆延用麻绳将沈念念捆起来,看着她涕泗横流的滑稽画面後,他仰头哈哈大笑了两声,面上有些病态。
没错,他就是疯了。
是被这些女人一起逼疯的。
季白青丶温淼丶陆霁丶沈念念……
都怪她们。
都怪她们!
他现在过都连一条狗都不如,都是拜她们所赐。
所以,陆延要报复她们。
沈念念瑟缩地往後退:“我丶我错了,刚才不应该打你,你打我吧!“
她不知道陆延这个疯子会做出什麽事,只能够尽力将他安抚下来。
陆延冷着脸,没听她的话,将她的嘴堵住,最後把她和桌腿捆在一起,守着她,抱着怀里的汽油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沈念念看着向自己靠近的陆延,往後拼命挣扎,却只能够抵着桌腿,被桎梏在原地。
她眼神惊恐,眼睁睁地看着陆延扭开汽油,反手将汽油倒在了她身上。
从头到脚都是汽油的味道,沈念念喘着粗气,似乎已经感受到了火灼烧着自己皮肤的疼痛。
身体发出焦味,所有的头发衣物都被点燃,她痛到想要在地上打滚,双腿无助地蹬着地面,最後还是无能为力。
看着她开始发癔症,陆延扯了扯唇。
他现在没点火,是因为还少了个人。
第二个人,是温淼。
把温淼烧死的话,季白青会是什麽表情呢?
他微笑着,找出口罩和帽子戴上後出了门。
顺着记忆的方向,他找到了温淼的家,在外面蹲守好久才等到温淼出门。
他一路跟在温淼身後,想要将人打晕带走,想要将想法化为行动的时候,他的後颈反而最先一疼,下一秒便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身体忽然发抖。
怎麽又到派出所了!
他听见了拘留室传来的说话声:“这人已经做了违法犯罪的事了,杀人未遂,无论如何,都还请警察同志你们都要给受害人一个交代。”
“好的,陆同志,刚才我同事她们已经去犯人家找了,看到了沈同志,不过她好像已经疯了,一直在说她的身上有火烧……所里肯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的。”
後面的内容是什麽,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抱着头,瞳孔收缩,有些痛苦。
突然,“嘎吱”一声响起,外面的光线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