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上面写着“灵符录”三个字。
&esp;&esp;“那本垫桌脚的灵符录怎么卖?”
&esp;&esp;常乐问摊贩,发现这人的眼睛上蒙着白布,本该弱势的姿态,但却抱了把剑,就地打坐,臂膀上的肌肉隔着白色衣裳显现一二,倒让人不敢招惹。
&esp;&esp;那人头都没动一点的说,“书都旧得发黄了,焉有再收灵石的道理,你若喜欢尽管拿去。”
&esp;&esp;常乐没想到看着不好惹的人如此耿直,他道了谢,拿了那本书,身上实在没有灵石,他干脆把出门带的棠梨酥留下来。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半真半假的谎话最可信[墨镜]
&esp;&esp;白月光
&esp;&esp;整条长街来回跑了个遍都没找到人。
&esp;&esp;常乐只能回到棠心小筑,临近傍晚,百道论剑结束了,酒肆里一大半的位子都坐了修士。
&esp;&esp;人这么多,常乐的心开始高高挂起。
&esp;&esp;但好在酒肆里各派弟子自顾自的和同门弟子把酒畅谈,偶尔起些拌嘴,没发生骚乱,天玄宗也没有派弟子来,说明着君妄目前还没有被人发现。
&esp;&esp;常乐的心又稍稍放下来,拖着痛得不行的腿回了厢房。
&esp;&esp;刚打开房门就见里面坐了个人。
&esp;&esp;是君妄!
&esp;&esp;瞧清楚人的瞬间,一道金色流光直逼眼前,常乐瞳孔一缩,“君大哥!”
&esp;&esp;金色流光凝滞在空中,而后速度放缓,在常乐颈间环绕几圈,猛得收缩将人推到君妄面前。
&esp;&esp;君妄打量眼前人,面如寒霜,“你去哪儿了?”
&esp;&esp;君妄的眼睛与平常有些不同,少了少年意气,多了几分深沉,紧紧盯着自己,让人毛骨悚然,可细看会发现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只是气势太过强势。
&esp;&esp;常乐闻到了白梨酿味道
&esp;&esp;这是……喝醉了
&esp;&esp;还骗他白梨酿不是烈酒,都把自己喝醉了!
&esp;&esp;“君大哥,我醒来看不见你就去找你了。”
&esp;&esp;君妄眸光微动,视线转到小公子手中的帷帽,那是他的。
&esp;&esp;他微凉的手指掐住常乐的下颌,有些疑惑,“找我做什么?”
&esp;&esp;他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担心我”
&esp;&esp;脖颈间的手掌用力,大有听不到令他满意的答案就把人掐死的架势。
&esp;&esp;常乐发觉呼吸变得艰涩,他被迫抬头,不由得神经紧绷,总感觉此时的君妄比平常的君妄更有压迫感。
&esp;&esp;“不能担心君大哥吗?”常乐道。
&esp;&esp;“你担心一个魔头”
&esp;&esp;君妄薄凉的声音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开。
&esp;&esp;常乐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君大哥,你在说什么”
&esp;&esp;魔头恢复了记忆,还是自己说漏嘴了?
&esp;&esp;君妄半晌没有再说话,掐着常乐的手劲突然一松,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esp;&esp;“君妄!”
&esp;&esp;是恢复记忆还是说漏嘴了,给个痛快再睡啊。
&esp;&esp;这白梨酿干脆用来当迷药吧,一喝一个醉倒。
&esp;&esp;常乐艰难的把君妄搬到床上,累极的靠着床边坐在地上。
&esp;&esp;睡着的君妄犹如一个精美的雕塑,若是常乐现实遇到,会很乐意尝试让对方当他的人体模特。
&esp;&esp;但现在,君妄要是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esp;&esp;常乐烦躁的捂住自己的脑袋,突然又抬起头,把刚刚买的《灵符录》拿出来翻看一遍,想看看有没有失忆符这种东西。
&esp;&esp;从头翻到尾,各种奇怪的符咒,但是没有失忆符。
&esp;&esp;林曼说过,恢复记忆的君妄弑杀成性。
&esp;&esp;还是失去的记忆的君妄好一点,好歹讲点道理,有的时候更像一个随心所欲,意气风发的少年。
&esp;&esp;要不趁君妄醉了杀了他!
&esp;&esp;这一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摁下去。
&esp;&esp;秋禾还等着他们把流光花带回去。
&esp;&esp;事已至此,听天由命,他就不信了,就算君妄恢复记忆了,会不顾自身的毒就要把他杀了。
&esp;&esp;*
&esp;&esp;翌日,初升的朝阳带来明亮的天光,昏暗的屋内逐渐脱离黑暗,变得明晰起来,常乐脑袋搭在床边睡着,他动动脑袋,慢慢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