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正准备端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跟我像?”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阿诚,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明诚一脸无辜:“我这可都是实话实说。”
明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我当你是在夸我。”
他把茶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不过阿诚,我得提醒你,跟我像的人,往往都很难对付。
顾曼璐,可不是个善茬,跟她打交道,你要管好自己的心……”
明诚一脸无奈:“大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跟她怎么可能……”
明楼笑笑,拍了拍明诚的肩膀。
“好好好,大哥不跟你开玩笑了。
你今晚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我就放心了。
早些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等明诚离开后,明楼叹了口气,他再了解阿诚不过了,他明显撒谎了。
也许他对顾曼璐没有动心,但绝对是有好感的。
那种好感,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明楼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望着远处法租界的灯火,轻轻摇了摇头。
阿诚,你可知道,对顾曼璐那样的女人有好感,比动心更危险。
动心了,你会躲。
有好感,你会不知不觉地靠近。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不掉了。
……
重庆
“先生,圣地急电。”
勤务兵推门进来,将一封电报递到桌上。
“老大哥那边,前线伤亡太大,想加大盘尼西林的采购数量。”
先生放下手里的文件,接过电报,目光缓缓扫过那几行字。
想起曼璐前些日子亲自来重庆汇报工作时说的那句半死不活的老大哥,才是好的老大哥。
虽然话说的直白,但道理是对的。
老大哥强大了,就不会把小弟放在眼里。
可老大哥要是太弱了,又挡不住纳粹的铁蹄。
最好的状态,就是现在这样,虽然伤亡惨重,但他扛住、拖住了纳粹。
他拿起电报,又看了一遍。
然后,拿起笔,在电报背面写了一行字。
“按原价,增加三成供应,告知对方,我方产能有限,已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