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川。
&esp;&esp;黄孚达顿住,蓦地睁眼,他看着天花板的吊灯,手一点点发凉。
&esp;&esp;他和方川上山第一天就见面了,为什么特意挑自己车祸第二天,说在办公室的事。
&esp;&esp;明明已经翻篇了,他却突然翻旧账……是因为他在车祸那天,发现被骗了。
&esp;&esp;又因为撞了云格的人,他得给云格一个交代,所以于向阳腿才被打断,还是一模一样的左腿。
&esp;&esp;周年庆那天,包荣祥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
&esp;&esp;黄孚达从床上坐起来,到处找手机。
&esp;&esp;云格事后肯定知道,不然第二天不会突然到病房,态度还那么好,他什么时候白给过自己东西,自己居然还真信了。
&esp;&esp;他肯亲自收养小星星,分明是自己一条腿和一条胳膊换的。
&esp;&esp;“杨叔。你现在在哪?”
&esp;&esp;“刚开会出来,怎么了。”
&esp;&esp;“我一会儿去接你回家。”
&esp;&esp;“我多大的人了,用你这个小兔崽子接吗!我这儿还有事,先挂了。”
&esp;&esp;杨局拒绝无效,半个小时后,小张和黄孚达就出现在了局里。杨局确实在忙,忙到凌晨两点,黄孚达也等到凌晨两点。
&esp;&esp;把人接到黄孚达自己的车上,小张开车,杨局在后座,黄孚达在副驾驶。
&esp;&esp;“小孩儿,怎么跑前面坐去了。”杨局抬起眼问他。
&esp;&esp;“前面视野亮,看得清。”黄孚达系好安全带,问:“杨叔,上次撞咱的人,叫什么?”
&esp;&esp;杨局沉默地想了一会,说:“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两个字。怎么了。”
&esp;&esp;黄孚达微微皱眉,从前方镜子看后座的杨正平,“是叫于向阳吗?”
&esp;&esp;杨局眼睛亮了,说:“不叫于向阳,倒是也姓杨,杨什么来着,不记得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esp;&esp;“……没什么,就是问问。”黄孚达回头,“那个司机是干什么的,哪里人。”
&esp;&esp;“津海那边的,家里有钱,自己跑咱西边戈壁和沙漠自驾游,开了太久的车,累了没注意。”
&esp;&esp;杨局笑呵呵地看着他,问:“怎么了小孩儿,嫌上次要的钱不够多?你现在再要可要不到了。”
&esp;&esp;好像走进一片雾里,明明看到出口了,却被告知不是,黄孚达茫然地转回头,又问:“和……包荣祥没有关系吗?”
&esp;&esp;“包荣祥?北鸿那个老板吗。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倒是一直要请我吃饭,我前段时间刚抽出空去和他吃了一顿。”
&esp;&esp;车子在夜色里悄然停下,黄孚达看着要下车的杨局,匆匆回身拉住他。
&esp;&esp;“叔,是不是你当时漏了什么。”
&esp;&esp;“我要是这都能漏,也干不到局长了。你别瞎想,很晚了,快回去睡吧。还有你那个男朋友,别忘了抽空让我看看。”
&esp;&esp;方川,还有方川。
&esp;&esp;看杨叔下车走远,黄孚达转过头问小张:“方川有消息了吗?”
&esp;&esp;“现在只能查到有一张他上午去德国的飞机票。”小张斟酌了一下,然后说:“至于他下飞机后会再去哪,咱就查不到了。”
&esp;&esp;黄孚达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垂下眼睛。
&esp;&esp;人到手了,新鲜感过了,腻了,他终于如愿离开那个家,出国了。
&esp;&esp;他把戒指攥到手里,闭上眼,问:“能确定人上飞机了么。”
&esp;&esp;“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