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么快。”凌愿还在对雨进行“友好”谈判呢,才发现战斗竟然已经结束了。
&esp;&esp;那六个壮硕护卫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全被拍晕了过去。越此星本就胜在灵活,力气又不比他们小,倒是让他们好好见识了一番来自大梁的鸳鸯双刀客。
&esp;&esp;越此星将刀收回腰间,“哼”了一声:“小菜一碟。”
&esp;&esp;“从哪学的成语。”凌愿笑眯眯对她招手,“来,过来吧。”
&esp;&esp;待越此星走近,凌愿摸了摸她的头,又将她有些散乱的头发理好:“阿星真棒。”
&esp;&esp;越此星脸更红了:“其实还好…”
&esp;&esp;凌愿觉得越此星实在可爱,从来都这么率真,便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
&esp;&esp;这下倒是把越此星惹到了,浑身的毛都奓开一般跳起来,呲牙咧嘴地问凌愿凭什么捏她脸。
&esp;&esp;凌愿无语,从善如流地收回手,也不管她。将雨眼上的布条揭开,凌愿示意她看自己那些护卫:“现在你还不肯说吗?”
&esp;&esp;雨崩溃地看着活泼的越此星,声音发抖:“这位壮士是…?”
&esp;&esp;越此星大大方方地行了个叉手礼:“在下裂江堂,越此星。”
&esp;&esp;“裂江堂还有这般人物…”雨呆张着眼,喃喃道,“是我走错……”
&esp;&esp;眼看着山洞外已被照得橙黄,夕日欲颓,凌愿也有点心急,将雨打断,朗声道:“祭司大人,我最后问一遍,奚溶和张离屿在哪?”
&esp;&esp;“成王败寇,大局已定。”雨自言自语道,“罢了,罢了。”
&esp;&esp;凌愿有点受不了了,雨堂堂一国大祭司,至于为损失了六个护卫装出一副满盘皆输的样子吗?她不信雨没有后招。
&esp;&esp;转念一想,雨或许又是在演哪出戏,想要放松她警惕。凌愿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决定将计就计,陪她演下去。
&esp;&esp;雨自顾自地念了几遍恕维多庇佑,抬头一看,暖黄的日光自山洞外投进来,仿佛如六年前的那个冬日的下午一般。
&esp;&esp;她叹了口气,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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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雨睁开眼,马车里是四五个和她一般大小的少年,还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娘子。
&esp;&esp;给她小饼吃的贵人就是那位年纪稍长的娘子。她注意到了雨,柔声道:“醒了?就快到了。”
&esp;&esp;“嗯。”雨有些不自在。在不算华美的马车上,破烂的衣服使她扭捏起来。
&esp;&esp;也不知道路有多远,她竟无知无觉地睡了一觉。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不知道……叫我阿五就好。”
&esp;&esp;“没有名字怎么行呢?我想想,我是在恕天街遇见你的…‘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你便叫雨好了。好吗,小雨?”
&esp;&esp;“嗯。”
&esp;&esp;贵人娘子微笑:“你可是好福气,能被王上选中。将来富贵了,可不要忘了我”呀。”
&esp;&esp;雨又“嗯”了一声,低着头扣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这么大的运气。
&esp;&esp;只是告诉了贵人娘子自己水性很好,就得到一个馒头。只是在恕河里游了一圈,就得到了去王宫的机会,还有一块饼。
&esp;&esp;如果每天都有一张饼吃,该是多么好呀。雨想。
&esp;&esp;她希望一直能拥有好运。
&esp;&esp;命脉
&esp;&esp;气温随着夕阳降下,石缝间的枯草索索抖着,似乎就要碎掉。凌愿拢了拢衣领,低声问道:“还有多远?”
&esp;&esp;雨吸了吸鼻子,答道:“就在前面了。”
&esp;&esp;前面?前面依旧是无尽的山,无尽的山。林子里的树光秃秃的,短短的枝杈伸出来,远远看去像一片片的刺,显得格外阴森。
&esp;&esp;凌愿没再问了,只是袖中拿着凝雨的手在反复推拉着某个机关,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esp;&esp;越此星则是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啊~”
&esp;&esp;“困了?”凌愿拿出凝雨,低头拨弄了两下,一个锋利的机关随之弹出,“我来吧。”
&esp;&esp;雨感到腰侧又多了一样利器,而越此星抵在她背后的刀被撤走,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警惕。欲哭无泪,只得叹气。
&esp;&esp;越此星轻快地往前面多走两步,毫无顾忌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头看雨:“喂。我能不能问你个事?”
&esp;&esp;雨:“…可以。”
&esp;&esp;越此星慢下步来与雨并肩,随意撞了下她的肩膀以示亲密。雨却差点被她这好心一下弄得一个踉跄,往侧边倒去。
&esp;&esp;越此星慌忙把她拉正身子:“见谅!你怎么这么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