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大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整个人都气得发抖。他调整好情绪,很快就站起来,对着既明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冒犯族长了。还请族长交出凌愿与林梓墨二人。”
&esp;&esp;既明干脆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谁。能上我们哈诺山的人,都是登记在册的。”
&esp;&esp;“可是我们的人亲眼看见…”
&esp;&esp;既明招呼着满脸怒容的脚夫们先下山,还给了领头的一包银子叫他买些新箱子来。一时没空搭理张大人。
&esp;&esp;于是凌愿替他对张大人笑眯眯道:“谁说他就一定进到山顶来了。万一人家只是在门口逛逛就下了山,或者还在这山中,就要去山下呢?”
&esp;&esp;张大人道:“可是…”
&esp;&esp;“别可是了。”李长安冷冷道,“依大梁律,说话做事要讲证据。什么规矩是让你破坏民财,随意逮捕无辜之人?”
&esp;&esp;这分明是在骂他背后的人。
&esp;&esp;张大人冷哼一声,拿出腰间刻有“意”字的镶金玉牌,高高举给众人看:“什么是规矩?这就是规矩!太子殿下授意,看谁敢拦?”
&esp;&esp;“族长大人,圣女殿下。请你们把这山上所有的活人都叫到广场集中!”
&esp;&esp;既明和凌愿对视一眼,随即同时两指抵心微微屈膝:“卡达萨。”
&esp;&esp;谁也没看出来凌愿嘴角挂着的一点微笑是什么意思。
&esp;&esp;但李长安看出来了。她看到了,里面某个脚夫明明是林梓墨。
&esp;&esp;他装扮得的确到位。若不是李长安目力过人,张大人又非在脚夫队伍里闹了一场,她也很难确认。
&esp;&esp;但凌愿都说了,那人就在山上,就要去山下。
&esp;&esp;以他的脑子也绝对想不到,一直和既明在一起陪着他的圣女栖木落,竟然就是那胆大包天的逃犯凌愿。
&esp;&esp;凌愿真的很聪明,到这个时候还那么临危不惧,故作高调。李长安心内陷下一片柔软,很想为她笑。
&esp;&esp;可惜再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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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广场上集结了几百号人,由女男分做两堆。不少人先前还没搞清状况,老老实实站了,禁不住凑一块窃窃私语。
&esp;&esp;很快,张大人到场看人。
&esp;&esp;有几个小姐公子认得张大人,一见他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esp;&esp;“我当以为是谁,原来是张大人。”张离屿温温柔柔道,“张大人好威风,要不看看小女像不像逃犯?”
&esp;&esp;张大人闻声顿住,其余人也投来目光准备看好戏开场。谁不知道这位张大人的本家就是梁都张氏一脉?若论辈分,张大人还得称张离屿一声姑姑。
&esp;&esp;可张家都属公主一党,张大人却偏偏做了太子的走狗。因此两家关系不能说是不咸不淡,只能叫两看生厌。
&esp;&esp;张大人脸色有几分难看,张离屿却像是看不到似的,上前几步。
&esp;&esp;她仪态大方,动作谦卑知礼,可是话里总隐隐带刺:“张大人是要检查一下姑姑我么?”
&esp;&esp;还没等张大人回答呢,张离屿就唤同寝的几个姊妹跟着她一起回去,也不管他怎么想。
&esp;&esp;既明干巴巴地咳了几声。
&esp;&esp;张大人硬着头皮道:“所有出身官宦的学子就先回去吧。”
&esp;&esp;场内议论纷纷,那些个小姐侯爷自己回去了,人一下减了一半。可也招致了那些能力并不弱,只是身份平民的学子不满。
&esp;&esp;没办法的事。
&esp;&esp;林梓墨相貌不少人见过,张大人拿着画像一个个比对。他此行甚至还带了擅易容术的高手,连仆役也没放过,却没找着林梓墨。
&esp;&esp;他心里诧异,莫非林梓墨真已经下山了?
&esp;&esp;找林梓墨不成,凌愿却更加难办。原因无它,没几个人知道凌府小姐是什么模样。
&esp;&esp;凌愿身为凌府千金那会,出门必戴帷帽。那会见过她真容的人也都死得不剩几个。
&esp;&esp;而后来放火烧大理寺到劫持李长安,也都是戴着帷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