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要用先帝留给你的权力弑君?好天真啊白谨,自成为帝师的那天起,你就该知道,你离死只是早晚的事。”
陆晏掌控局势之成熟稳重,像一位真正的君临天下的帝王。他言语中的戏谑浑然天成,暴露本性。
他就是凉薄的,高高在上的。
白谨点着头,“您真的变了很多,这一点我还未教过您,您已经无师自通,足以掌控整个王朝了。”
陆晏轻嗤一声,知道他还有话讲。
“我仿佛看见了之后祁朝国泰民安时你的样子,真令人欣慰。”
这一个月的离京或许是个好事。
接着白谨深谋远虑的视线落在刚被松开站稳的李清琛身上。
那种打量已经把她放在了筹码之中。
她刚刚被陆晏下意识护在怀中,明明骨子里还是君子之风,克制无比的人,在她可能受到威胁时又紧攥住她,在人安然无恙后还会后怕。
这位即将秋闱的瘦小男子,在陆晏心里占着不小的份量。
果然,陆晏的声音由刚刚的戏谑变得冷冽,“你想什么呢?”
少年帝王没透露许多对她的感情,一切却逃不过白谨的眼睛。
最后帝师轻笑了声,在重新摆好的桌案上取了清茶敬他,
“臣今日回京,不过扮演的角色可能不是维护者了,您请自便吧。”
这句半威胁半劝谏的话就是逼陆晏回京,抛弃李清琛。
因为李清琛还要等两个月后的考学成为举人。
如果陆晏妥协于局势先走,那么这两个月,李清琛会死。死于维护祁朝正统这几个字之下。
白谨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在陆晏立冠之前,帝师的权力比任何人都大。虽不至于能换个亲王坐皇位,但让陆晏两三年内不痛快,那是肯定的。
李清琛在白谨走后,清楚明白自己干了什么事。
本来她不出现,帝师劝谏不动,回京也不会如何。可现在偏偏她恰巧撞见了正在角力的他们,还是穿的男装。
可想而知,每一个选择都会导向不同的结果。权力漩涡中,一切瞬息万变。
她闯祸了。心有不安,却没有那么的诚惶诚恐。
相反,还挺…爽的。
因为陆晏就是个畜生。
她牵着陆晏的手,面上十分惋惜,“陛下为了稳住局势实在不能在江南久待,据念之所知,离这里最近的码头有艘快船,您搭乘其北上,定然比帝师快点…”
最好他把御医留下赶紧走。
陆晏在外人面前像个君子,不会多动她。所以她牵着他手的时候也没多想。
直到掌心被捏痛,指骨与他的碰撞,十指相扣。
他的眼睛欲色未褪,像恶狼盯着猎物一样,冒着绿光。
“你现在回京,在朕身边不亚于文盲。”京城是个一砖头下去能砸死五个勋贵,四个进士一个状元的地方。他还蛮替啥都没有的李清琛着想,怕她自卑。
“不过你要想现在走,也可以。”
李清琛暗道不好,拔腿欲走,没想到早已被他擒住。
她使尽浑身解数,包括李父教她的军中招数,但过了几招之后,她便被按在怀里。
陆晏轻笑出声,“你有时候还蛮可爱的。”
感受到他温热的胸膛,李清琛心中的火苗蹭蹭蹭往上冒。
士可杀不可辱!一朝入仕,便有永远放不下的骄傲。
她攥紧拳,任凭陆晏怎么想掰开也不松手,不让他得逞。他已经得意太多回了。
“松手。”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