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爸傲娇道:“我是尝尝怎么做的,不多吃几下怎么能琢磨明白?”
林妈一听便笑:“那你尝出来怎么做的没?”
林爸吭哧吭哧说不出来话,只是连连催林泽,赶紧吃,吃完了他俩去地里摘小米辣回来泡上。
说着说着,林妈忽然想起家里之前腌咸鸭蛋的陶罐,家里人多,消耗得快,不如用个大点儿的容器。
林泽早就想这样弄了,忙点头。
于是,一家三口吃完晚饭,又忙忙乎乎张罗了一个多小时。
忙活时,林妈还不忘那一口炒米粉,念念不忘道:“等这一罐子泡好了,咱们再炒一回米饭吃吃。”
林泽笑着答应。
初春的白天还没那么长,等林泽三口安定下来,天都彻彻底底黑个透。
忙活完距离睡觉还有点时间,三口本商量打扑克,结果这黑更半夜的,冷不丁有人敲门。
“谁呀!”
林妈去开门,原来是刘二婶子。
林妈见到是她,回来时脸色就不太好。
林泽也是一看到是她,就大概能猜出来她跑来干嘛的。
这个刘二婶子,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八卦头一号人物。自打她二十年前嫁到长林庄起,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能把她急得团团转,什么事儿她要是闹不明白,她能亲自跑到人家屋里问才行。
林泽还记得小时候,村里有户人家夫妻俩闹离婚,这个刘二婶子八卦到人家家里去看“现场直播”,结果人家夫妻俩要面子,不给她看,把院子大门拴了,刘二婶子去翻墙头。
结果被人家丈夫转头看到,大声一呵,她吓一跳,从墙头上掉了下来,脑袋都磕破了,留了个疤。
就这样,她还没改那八卦性儿。
这不,肯定是中午看到林泽回来,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急得夜里不睡觉也要来问。
刘二婶子一进门,都用不着林妈问,她就自己拉着林妈袖子开口:“要说早清明,可这才刚阴历二月出头,你家小泽这是时候回来,是有些太早了吧?”
林爸懒得跟她叨叨,说了句“我们小泽什么时候回来都行”,就起身回屋。
刘二婶子一听这话,急得直跺脚,又扯着林泽道:“你爸妈娇你惯你不算事,可不能在祖宗面前失了礼。这才二月出头,刚出了正月!打个比方,地里的祖宗刚吃饱,哪儿有就连三赶四就送饭的道理?连着吃容易吃撑,还是要按时按点儿的来……”
她这一番胡言乱语,林泽简直槽多无口,他求助看向老妈。
林妈不想太得罪人,只淡淡道:“没事儿。”
刘二婶子见一家三口都不接她话茬,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哎呀,还是要按时来得好,自古以来老祖宗确定这个时间也不是瞎确定的,自是有一番道理在里面。”
“像是我们家的,年年都是紧着清明当天去祭的祖。你们看,老祖宗就保佑我们家一鸣,一直顺顺当当的,大学毕业回来就找到工作,找到工作就谈了对象,一切都按部就班的来,马上就要结婚了哩……”
林泽看了眼老妈,大概是明白了,这个刘二婶子八成是跑来炫耀的。
这会林妈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她青着脸敷衍:“那是好事。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
刘二婶子都不等她把话说完,仍自顾自的说着:“人啊,在哪儿不是活一辈子,只要吃得饱穿得暖,怎么都一样,但最终还是要有个下一代。我看你家就是年年祭祖时间不对,你家祖宗不保佑小泽,小泽在外也有两年了吧,谈女朋友没?”
林泽也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时间不早了,我爸妈要休息了,刘婶子明儿再来唠吧。”
刘大静炫耀不成,一股子气憋在气管里不上不下难受极了,只是林泽话都到这一步,她不走也难堪,便运运气,强撑着道:“别看你在京市大厂里赚多少多少钱,可你爸妈还是想看你领个媳妇回家。”
说完,刘大静这会也不等林泽开口,径自离开。
倒是林妈在她说完,就对林泽道:“没事,我们小泽上学早,没留级,年纪还小呢,还不到25岁。”
说了林妈还有意无意瞥刘大静。
她家的好一鸣,上学时就是个调皮捣蛋的不说,成绩还吊车尾,蹲了好几年,上个三加二出来就已经二十七八,还是个临时工,不趁着年轻赶紧相亲,再过两年年纪大了,媳妇都说不来!
果然,林妈这一席话里有话的,刺得刘大静暗暗咬牙灰溜溜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