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
&esp;&esp;“城里那个浮生楼便是他开的,就是兰台最大的赌坊。啧啧,你是不知道。每日多少人整全的进去,出来时别说衣服了,有时还缺胳膊少腿!他还在里面放了几个姑娘小倌,头牌白萼仙还是他花了千金从北边买来的…而且他此人,最爱有夫之妇,有时连俊俏公子也不放过…”黄卦姑深深看了李长安一眼,看那俊公子没什么反应,复又和凌愿讲起八卦来,顺便递了一把烤瓜子。
&esp;&esp;李长安看看天色,扯一把凌愿袖子。凌愿却不知道是聊嗨了还是没接到她的暗示,将手甩开,边嗑瓜子边和黄卦姑打探起寄浮生的丑闻。
&esp;&esp;俗话说,两个人并不一定会因为说一个人的好话而结交,但绝对会因为说一个人的坏话而相见恨晚。
&esp;&esp;黄卦姑也说来劲了:“这姓寄的真是不像话!横行霸道,他老子也不多管管。昨天他打伤了人,差点要命!听说城主也只是让他禁足三日。”
&esp;&esp;突然“砰”的一声,黄卦姑的摊子被一脚踢翻。来人大腹便便,气焰嚣张非常,一张嘴浊气逼人,惹得凌愿往后退了几步:“呸,你这长舌妇,说小爷什么了?”
&esp;&esp;竟然就是寄浮生。
&esp;&esp;浮生
&esp;&esp;果然是不能在背地说人坏话,事主就这样出现。三人俱是一惊,黄卦姑更是直接跪了下来,嘴中不住抱歉:“浮生公子您怎么来了?奴才不过一个摆摊算命的,一时昏头口误,公子宽宏大量,莫要怪罪。”
&esp;&esp;但寄浮生岂是如此好糊弄的,冷哼一声:“狗屁东西!小爷我平日就是对你们太好了!还敢骂到我头上来。”一脚将卦签尽数踹飞,散到街上。
&esp;&esp;街上人都停了动作,远远望着,谁也不敢上前。黄卦姑一边自我掌嘴道不是,一边向凌愿和李长安疯狂使眼色要他们快走。李长安眉头紧锁,刚要往前走,却被凌愿轻轻拉住。
&esp;&esp;寄浮生砸完所有东西,连带着旁边人也遭了殃。仍是不解气:“你这死八婆,猪狗教的。那叫什么词来着?忘恩服好!”
&esp;&esp;“扑哧”凌愿没忍住笑出声来,上前一步:“公子是想说‘忘恩负义’吧。这都能说错,唉呀,原来公子竟不如猪狗教的。”
&esp;&esp;“你!”寄浮生恼怒地转过去,见凌愿貌美非常,顿时色心大起,换了副油腻腔调,“美人,话可要小心说。等我先处理了这死婆子,再来好好教你。”
&esp;&esp;凌愿感到一阵恶寒,身上仿佛有虫子在爬。
&esp;&esp;真正的恶心的人却得意洋洋地转过身,从腰间抽出鞭子,对着黄卦姑高高举起。围观的娘子都不忍地捂住孩子的眼睛,下一秒却听得一声惨叫。
&esp;&esp;男人的叫声。
&esp;&esp;寄浮生捂住屁股,又气又羞。佝着身子,表情精彩至极:“谁!谁干的!”
&esp;&esp;群众连忙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esp;&esp;寄浮生把目光转向凌愿。
&esp;&esp;凌愿不知何时拿了一把丝绸扇,展开遮住半张脸,一双眼露出来,无辜地眨了眨,假装关切:“寄公子你怎么了?”
&esp;&esp;寄浮生屁股痛的要死,脸涨的绯红,又不好明说,把目光转向李长安。
&esp;&esp;李长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也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抓不到元凶,寄浮生越发生气。偏偏屁股被暗器所伤,传来的异物感让他十分难受,又不敢贸然拔出来。只是骂:“好,很好!我要告诉我爹,你们都完了!”
&esp;&esp;凌愿诚心发问:“公子现在怎么不动手?难道是一个人来的吗?”
&esp;&esp;寄浮生:“不然呢?美人,有你作陪,我便不是一人了。”
&esp;&esp;凌愿将扇子收好,砸入手中,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就好办了。”
&esp;&esp;“什…”话还未毕,咔哒声响,一枚暗针自凌愿手中骨扇飞出,正中寄浮生大腿,堪堪就要到某个部位。寄浮生痛呼一声轰然倒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凌愿。
&esp;&esp;“呀。”凌愿轻轻叫了一声,将扇子抖开遮住嘴,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弄错了,抱歉。公子你没事吧?”
&esp;&esp;弄错哪了?寄浮生低头一看自己的小宝贝,彻底怕了她。一看凌愿过来,整个人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急忙往后爬,一边惊恐叫着:“你别过来,别过来!”
&esp;&esp;凌愿怎么可能听他的,笑盈盈地蹲下来:“公子别怕呀,来,手给我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