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长安,你为什么不理我。”
&esp;&esp;“唉,我直呼安昭殿下名讳不会被砍头吧。”
&esp;&esp;“李长安,你为什么不理我。”
&esp;&esp;“殿下,能不能帮我保密啊。”
&esp;&esp;“我要喝水,我的水呢!”
&esp;&esp;“李长安,你为什么不理我。”
&esp;&esp;“我好冷。”
&esp;&esp;“李长安,你为什么不理我。”
&esp;&esp;“我好热。”
&esp;&esp;“李长安,你为什么不理我。”
&esp;&esp;李长安忍无可忍,用叶子舀了一瓢水递给她。
&esp;&esp;凌愿嫌弃地看了一眼:“我不喝生水。”
&esp;&esp;李长安:“……食不言寝不语。”
&esp;&esp;凌愿:“那你为什么讲话。”
&esp;&esp;“我吃完了。”
&esp;&esp;“吃这么快。噎死你。”
&esp;&esp;“?”李长安伸手去摸凌愿额头,烫得惊人:“你发烧了。”
&esp;&esp;“哦。难怪这么热。”凌愿终于找到了原因,心安理得地倒头就睡。
&esp;&esp;李长安眼疾手快扶住她的头。拦腰抱起人来往洞里面走,平放在地上。
&esp;&esp;石头太硬,凌愿睡得不舒服,哼哼唧唧,拱来拱去,好久才安分下来。
&esp;&esp;凌愿醒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睡着了倒是紧皱眉头,也许是生病的缘故。
&esp;&esp;李长安蹲在一边,隔着一端距离,用指尖轻轻描绘她的轮廓。
&esp;&esp;“不要生病,快快好起来。”李长安小声念叨着,鬼使神差地,她用手在凌愿抿着的唇上画了个道上扬的弧线,仿佛这样就能使愿望生效,让凌愿永远快乐。
&esp;&esp;好软,有点热。
&esp;&esp;等一下,自己在干嘛?!
&esp;&esp;李长安幡然醒悟,很懊恼地站起身,回到山洞口去。
&esp;&esp;不到两个时辰,凌愿醒了。并且一醒来就开始大叫:“有~鬼~啊~~”
&esp;&esp;说着,她用手指着天:“看,这是什么?”
&esp;&esp;李长安凑过去仰头看,石壁上不过是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孩童随手乱刻的,和鬼没有半点关系。
&esp;&esp;点了个火折子,两人还在石洞内壁发现了很多这种歪歪扭扭的线条画。绘有几个扎着双丫髻的儿童、一头牛还有两条狗。线条虽粗糙,但很是生动活泼。
&esp;&esp;“想不到这些还留着。”凌愿喃喃道,“这里是十日村附近吗?”
&esp;&esp;凌愿用指尖抚摸着石壁上的痕迹,抚摸着十年前十日村儿童玩耍的场景。他们不会文字,无法言语,但还是想办法将这段友情保存在石洞里,带着孩童的天真,期待有人能发现这个惊喜。他们在向未来的人打招呼,无声又大声地宣高着珍贵的友情。
&esp;&esp;“殿下,”凌愿忽然转头问李长安,“你说他们还活着吗?”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嗯,你不知道。”凌愿点点头,“可我知道,陈烈也知道。他们都死了。你说,会有人记得他们吗?”
&esp;&esp;石头能保存很久,千万年时光转变,会有另外两个迷路的人再次发现他们吗?知道他们存在过吗?
&esp;&esp;凌愿难得严肃起来:“之前约好的。殿下若不杀我,我就告诉你。听好了。十日村、整个兰北,乃至大梁,都存在一场巨大的骗局。整整九年。”
&esp;&esp;……
&esp;&esp;十日村旧址。
&esp;&esp;“这里就是十日村了。”凌愿指着一块石碑,上面隐约刻了“陈家村”三个大字。
&esp;&esp;但面前那里是什么村落?不过一个很深的大坑,杂草丛生,累累白骨堆积其中,一具骨架挨着另一具,交缠紧密,却也绝望。这里俨然是一个巨大的埋尸地。
&esp;&esp;那你疼吗
&esp;&esp;李长安认出一旁散落的几把铁钩,和戏里鬼官所持的样式一样。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凌愿也注意到了,走过去,声音淡淡的:“这些焚尸官烧死了那么多人,最后自己也难逃一死。是不是很好笑?”
&esp;&esp;一点也不好笑。“……当年我只有七岁,只听说十日村有疫,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朝廷竟然一无所知。兰台知府真是,胆大包天。”
&esp;&esp;“殿下啊。”凌愿叹了口气,“你真觉得一个知府能办到这么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