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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esp;&esp;回到家已是深夜。李长安因为要开车，滴酒未沾。凌愿却不知不觉喝了几杯，有些醉意。

&esp;&esp;到别墅大门，李长安录入人脸，扶着凌愿进去。凌愿趴在她肩上，突然抓住李长安已经摸到开关的手：“别开灯。”

&esp;&esp;李长安就静静地站在黑暗里，感受肩颈间唯一一团热气。

&esp;&esp;“我今天生日。”

&esp;&esp;“生日快乐。”

&esp;&esp;“我是谁？”

&esp;&esp;“凌愿。”

&esp;&esp;“啧。”

&esp;&esp;“……姐姐。”

&esp;&esp;“还有呢？”

&esp;&esp;“姐姐生日快乐。礼物我放房间了。”

&esp;&esp;“真乖。”凌愿拍了拍李长安的头，“小狗凑过来点，姐姐有话和你说。”

&esp;&esp;李长安于是乖顺地将耳朵凑过去，冷不防被咬了一口。她吃痛，不小心按下开关，灯亮满屋，将肆意大笑的凌愿照个一清二楚。

&esp;&esp;“哈哈哈，小狗，小狗今天好乖。”凌愿两颊潮红，显得眼睛更亮，纯黑的眸子如黑曜石般闪着光。

&esp;&esp;李长安叹了口气，重新将摇摇晃晃的凌愿扶住。凌愿却顺手将她眼镜摘下，丢得很远，又命令她帮自己把外套脱掉。她想去捡眼镜，手腕却被勾住。

&esp;&esp;“我好热。”

&esp;&esp;李长安只好给人家把外套脱掉，哄着去洗澡。凌愿又吵着要泡澡。

&esp;&esp;劝好半天醉酒不能泡澡，又拗不过“只是喝快了”的人。凌愿又难伺候得很，一会嫌水冷，一会嫌水热，又要花瓣浴盐香薰小灯。好不容易把东西备齐，又开了暖气，李长安也觉得热，脱得只剩衬衫。

&esp;&esp;凌愿指了指宽大的浴缸：“你试试水温。”

&esp;&esp;李长安伸手进去：“还行。”

&esp;&esp;“那就好。”

&esp;&esp;“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李长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推入水中。凌愿顺便翻身进去，支着左臂，半压在李长安身上：“其实我知道你下午有课，但我就是要你陪我。”

&esp;&esp;李长安闭上眼：“姐姐，你这次真的过分了。”

&esp;&esp;凌愿用手慢慢从李长安的锁骨划到胸口，悠悠打转。衬衫被完全浸湿，肌肤在底下若隐若现，像透明蛋糕盒里装的奶油蛋糕，让人只想快点拆开丝带。大快朵颐。

&esp;&esp;“那你生气吗？”

&esp;&esp;李长安睫毛颤了一下，睁眼扫过凌愿黑亮的发、上挑的眼，又在微张的唇上停留几秒。最后彻底认命，狠狠在凌愿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esp;&esp;“嘶。狗崽子。”

&esp;&esp;…………

&esp;&esp;镜花水月

&esp;&esp;李长安不善言辞，也倒不是真的不会说。她文章写得洋洋洒洒，曾让当朝多少才子叹之不如。不过她很少写，蘸墨落笔，染的多是行军之道。

&esp;&esp;但她的确不怎么爱与人交谈，话语能精简就精简。所以这句短短的“更应如此”，将她从小看到大的李正罡是懂的。

&esp;&esp;李长安看起来对什么人、事都淡淡的，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其实是个很执拗的人，认定的事，就不会再改。

&esp;&esp;十三年前，天生体弱的李长安非要跟着两个母舅学武。那时李正罡觉得她太小，整日摸爬打滚的，身上总是青青紫紫，新痕叠旧疤的，看得人忧心。

&esp;&esp;他对她阿娘谢婉灵道，别叫长安跟着闹了，哪日若摔到脸，破相了如何是好？

&esp;&esp;谢婉灵笑，小孩子家家的，多摔会才皮实，有什么要紧。

&esp;&esp;李正罡说不动她，李长安的固执简直和她阿娘一模一样。只好亲自去劝。李长安对于阿爷的话一向是听的，这次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瘪了嘴，第二日果然没说闹着要谢景涯和谢景一教她什么。

&esp;&esp;可后来宫人却告诉李正罡，二公主虽说放下剑，每日清晨却拿着一根树枝舞来舞去，等谢婉灵醒了才假装刚起的样子，一同去用早膳。

&esp;&esp;李正罡头疼，唤李长安来。小小的李长安抿着唇，不知从哪学了一句：“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esp;&esp;那个奶声奶气说出正经话的小孩子，与眼前这个沉默的少女身影重叠。长了许多，执拗却没变一点。

&esp;&esp;如果让她只是在公主府内养尊处优，不知会闹出多少麻烦来。

&esp;&esp;李正罡拧着眉，最终给李长安秘密下了监察百官的任务，但都是六品以下的地方官。

&esp;&esp;李长安也没犹豫，立即向安阳的边远小县出发。眼下正在驿栈内歇脚，用午膳。

&esp;&esp;除了她自己的暗卫外，被派来的人都是李正罡指定的。应该是为了安抚她，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之前在北狄跟从她的将士。

&esp;&esp;不让打仗是为了她的安全，监察百官是为了她今后官途坦荡，平步青云，以后好能辅佐太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