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骠骑将军就是谢景涯。李长安点点头:“将军是和太子殿下一起来的。”
&esp;&esp;凌愿指了指纸上某团墨点:“当时骠骑将军就住在这边。”李长安才看出来原来她画的是个地图。
&esp;&esp;“我看过之前记录,骠骑将军也曾和你一样,大半夜乱跑被卫兵发现。”她用笔在北边的谢景涯斋室和西边画了条线,“同砚们都住在学舍,不需要去那么远。我想他总不至于是要来找什么圣女圣子的。”
&esp;&esp;李长安听到这里脸更红了,轻咳一声,正色道:“不曾听说过他与斯尔族谁人交好。”
&esp;&esp;凌愿斜斜睨她一眼,唇角勾起。这人什么都要做,什么都敢做,也不知道害羞个什么劲。还挺可爱的。
&esp;&esp;凌愿看了一会,又忍不住上手去掐她的脸。
&esp;&esp;李长安更直接点,直接把人抱起,让凌愿坐在自己腿上。
&esp;&esp;这椅子一人坐很宽,两人坐又嫌窄。像这样抱着坐在一起,倒是刚刚好。
&esp;&esp;凌愿笑骂一句:“说正事呢。再闹我不理你了。”
&esp;&esp;李长安装听不见,紧紧搂着她腰,头埋在她颈间蹭来蹭去。
&esp;&esp;毛茸茸的脑袋蹭得凌愿发痒,推也推不开。她本来还想假装自己不是镜十四的,如今和李长安这个境况,说来她自己都不信。
&esp;&esp;还想说正事呢。这个白眼狼根本忘了她的好舅舅吧。
&esp;&esp;只听见那人瓮声瓮气的:“你有没有一点想我?”
&esp;&esp;凌愿故意道:“早忘了你了。”又皱起眉,“别闻来闻去的,狗崽子。”
&esp;&esp;李长安一见到凌愿,早把先前陵墓里一番“错误论”忘得一干二净,偏过头去吻她脸颊。
&esp;&esp;“啄米呢?”凌愿拍了拍她的嘴,凑过去。
&esp;&esp;……
&esp;&esp;“咚—”悠扬的鼓声响起,激荡在山谷之间。林中的飞鸟被惊扰清梦,扑棱棱鼓起翅膀,向清晨的日轮飞去。
&esp;&esp;广场上已聚集了百多个由大梁各处赶来的青年才俊,由女男分为两半,熟识的便成堆站在一块。
&esp;&esp;越此星没一个认识的,想说话也找不到人。干脆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一屁股坐下,等着台上那几位发话。
&esp;&esp;先是既明出来主持,很快地讲完哈诺节的历史、意义。又有几个斯尔族的长老轮番上台,听得越此星哈欠连连,眼里都挤出水来。可她又发现自己一旦不听,就又不困了,真是奇怪。
&esp;&esp;她从前在镜阁学堂就没好好听过课,先生布置的作文也是死活写不出来。
&esp;&esp;要考试时更糟,对着纸笔抓心挠肝半日,最终写不到百字,给考官气得吹胡子瞪眼。
&esp;&esp;她倒好,一经释放,立马跑到练武场去耍刀弄枪,对考试前蔡秋娘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
&esp;&esp;所以如今虽然字都识得,说话也流利清楚。可“之乎者也”这种文采斐然的东西是一点也写不出来。
&esp;&esp;既然都听不下去,越此星于是也不再为难自己,聚精会神地看两只蚂蚁相斗。
&esp;&esp;正在她沉浸之际,人群忽然骚动起来,议论纷纷,声音传进越此星耳里。
&esp;&esp;“这就是圣女?”“真漂亮。”“是啊,真好看。”
&esp;&esp;凌愿有什么好看的?越此星抬头往台上看去,一眼望到既明右边一身斯尔华服的圣女栖木落,又不禁承认:凌愿确实好看。
&esp;&esp;花蝴蝶。
&esp;&esp;既明开口:“这就是本族于两月前寻回的圣女栖木落。”他声音比平时又高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esp;&esp;凌愿礼貌性微笑了一下“卡达萨。长老们把话都说了,我没什么要讲的。希望各位同砚能在哈诺节上玩得愉快。”
&esp;&esp;台下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饶是栖木落看起来像个不管事的,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若既明退位,这个漂亮娘子就会成为新的族长。
&esp;&esp;凌愿不喜欢这种场合,没多久就悄悄下台了。
&esp;&esp;等既明、李长安、朝黎府知府三方上台,宣布哈诺节正式开幕,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同舍的都结伴要回去补觉,凌愿则悄悄把越此星叫来。
&esp;&esp;七杀弦
&esp;&esp;越此星刚才困够了,现在倒是精神抖擞,让凌愿有事快说。自己这几个月武功见长,还想快些去找李长安切磋一番。
&esp;&esp;凌愿叫她先别着急,慢悠悠坐下,道:“我给你找了个同舍。也是学武的,你们以后可以慢慢切磋。”
&esp;&esp;“谁啊?”
&esp;&esp;越此星所在的学舍只住了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是以擅诗词歌赋著称的陈桥,当朝陈太傅的孙女。
&esp;&esp;陈桥身子弱,文雅又喜静,和直来直去的越此星简直两个极端。看到越此星就直皱眉,说越此星太闹,也不和她来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