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掉到坑底,李长安另一只手还护着凌愿的头,就这样抱着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esp;&esp;“唔。”凌愿坐起来低头一看,衣衫都被树枝划破,里头雪白的肉被擦得生疼。
&esp;&esp;李长安护着凌愿,当然伤得更重,但没有喊疼。她悄悄把手收到背后,但还是被凌愿发现了。
&esp;&esp;“我看看。”凌愿眼神示意她的手。
&esp;&esp;李长安乖乖把手拿过去,还很自觉地摊开。
&esp;&esp;手果然已经划破了。擦红了一大片不说,还有几个口子在流血。也不知道是被枝干挂的还是被凌愿头饰划的。
&esp;&esp;凌愿看着都疼,捧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吹:“傻子。”
&esp;&esp;“不疼。”
&esp;&esp;凌愿气不打一处来:“还说不疼,谁管你!”说了就把李长安的手扔开,发现这个坑还挺深,不知道是用来捕什么野兽的。
&esp;&esp;三人高的坑洞,壁沿光滑,光靠她们两个肯定上不去。
&esp;&esp;凌愿叹了口气,回头看到李长安用牙齿咬着一边袖子,撕下一道布条往腿上包,不知道又是受了什么伤。
&esp;&esp;“连累你和我一起掉下来了。”凌愿坐回李长安旁边,心里不是很痛快。
&esp;&esp;“没有。”李长安摇摇头,“这样也很好。”
&esp;&esp;凌愿把头靠在李长安肩上:“等猎人来把我们抓回去吧。”
&esp;&esp;两人不再言语,安静地看着深蓝天空中几颗闪烁的星。
&esp;&esp;凌愿忽然来了兴致,指着空中某颗最亮的星星道:“你知道这颗叫什么名字吗?”
&esp;&esp;那么亮,肯定是长庚星。李长安看了凌愿一眼,答:“不知道。”
&esp;&esp;凌愿此刻又好为人师了,告诉李长安:“这是璇玑。”
&esp;&esp;?李长安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还是说:“受教。”
&esp;&esp;又安静地靠了一会,李长安忽然开口:“我们出去吧。”
&esp;&esp;凌愿没明白她的意思。只见李长安比划了一下距离,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刀,对着头顶往墙壁上挖了个小洞。
&esp;&esp;紧接着,她反手一掷,整个刀面都深深插入墙壁,只余刀柄。
&esp;&esp;凌愿没明白,这李长安是能跳多高,要把刀安在这个位置。
&esp;&esp;只看李长安往后退了几步,忽然跳起,蹬墙借力,一脚踩在挖的洞里。然后单手抓住卡进土壁的刀柄,将身体一荡甩了上去,一手堪堪抓到洞口地面。她五指发力,竟然生生把自己弄到地面上了。
&esp;&esp;凌愿看得目瞪口呆。虽说自己的轻功很好,但也万万做不到像李长安这样,用几根手指就能把自己吊上去…太恐怖了。
&esp;&esp;李长安在上头说话,回声一阵一阵的:“稍等。”赶忙去找来几根藤条,把凌愿也拉上去。
&esp;&esp;石榴
&esp;&esp;凌愿上来了才意识到不对,自己脚踏的土壁…她蹲下身仔细查看,泥土有新翻过的痕迹。
&esp;&esp;显然,这个捕兽井是不久前才建的。
&esp;&esp;林子里荒无人烟的,怎么会有人专门挖个捕兽井?
&esp;&esp;两人相视不语,神情都有些严肃。看来这趟是来对了。
&esp;&esp;念在天色太晚,只是她二人在此恐怕会遇到什么其他危险,只得暂时作罢,原路返回。
&esp;&esp;一路上二人各怀心事,便也没有多言语,走到大道上就匆匆分手,各自回了寝斋。
&esp;&esp;凌愿不是那么早睡的人,又坐在案前,把某份书册翻出来,在“谢景涯”名字底下标注一个“捕兽井”,仍是不解其意。
&esp;&esp;哈诺节为大家提供的食物均从山下运上来,这附近也没有凶兽,根本用不着捕兽井。
&esp;&esp;难道还有野人住在山里不成?
&esp;&esp;凌愿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她在“捕兽井”那几个字底下标注了井的大致位置、高度大小等信息,又提笔写信。
&esp;&esp;也不知道洛安城那边怎么样了。
&esp;&esp;洛安城东市。
&esp;&esp;“卖石榴咯,卖石榴咯。朝黎府运来的新鲜石榴~”
&esp;&esp;中年农夫蹲坐在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喊着。他头戴一顶大斗笠,眯起眼睛看了眼远处的日轮,好像在等待什么。
&esp;&esp;“老板,你的石榴怎么卖的?”
&esp;&esp;农夫打量了一番眼前人:“看你买多少呗。”
&esp;&esp;“我要三斤。”
&esp;&esp;“不卖。”农夫干脆道,“我这要买只能买整筐的。一筐六斤十四两。”
&esp;&esp;“就不能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