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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esp;&esp;萧瑟叹口气：“好吧好吧。”看来这个圣女知道的比她想象中的多，那一定要问她是什么意思呢？想结盟？

&esp;&esp;夜明珠发出的惨白的光芒将萧瑟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凌愿却躲在暗处好心提醒道：“萧将军…解药？”

&esp;&esp;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萧瑟示意凌愿从她外衫某个隐藏的兜里拿解药出来。

&esp;&esp;她身体是在太好，连中毒都比旁人慢。因此哪怕是被凌愿弄成背靠着墙，此刻才感到不适。

&esp;&esp;凌愿很善良地先给萧瑟喂了一粒药。当然不是因为关心萧瑟，她只是怕萧瑟给的假药。

&esp;&esp;又叫白萼仙进来把解药分给大家。看了眼萧瑟的脸色，又补充道别给李长安吃。

&esp;&esp;那边是一个昏迷的阎罗，这边是一个醒着的阎罗。两人说出来的话实在危险，白萼仙虽然不解此意，但一定也不想听，忙不迭跑了。

&esp;&esp;等到她走远，凌愿才继续和萧瑟谈下去。

&esp;&esp;三言两语之间，凌愿已然博得萧瑟信任，也明白萧瑟和李正罡之间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可当她再次问起为什么一定要杀李长安时，萧瑟却古怪地瞪她一眼。

&esp;&esp;“不是你把她引过来，又给我留下记号的吗？”

&esp;&esp;凌愿皱眉：“我……？”接着她想到什么，从善如流地说，“是，是我。抱歉弄塌将军的捕兽井了。”

&esp;&esp;“唉，小事，小事。”萧瑟浑不在意的样子，“那井一年掉不进两只兔子，我弄着玩呢。”

&esp;&esp;凌愿：“可我还有一事不明白。将军，我们一定要杀李长安吗？”

&esp;&esp;萧瑟有所怀疑地盯着凌愿：“你真不知道？”

&esp;&esp;凌愿半分不让地对上萧瑟的眼睛，露出两个浅浅的笑涡：“就因为她阿爷是李正罡？”

&esp;&esp;“你这不是知道么……”萧瑟越发搞不懂凌愿是怎么想的，难道还在试探她？她定了定神，正色道：“这个安昭武功很好，长风剑竟然落到她手上了。我们最好趁现在她中毒脱力，将她杀掉。我毕竟年纪大了，若等她恢复再一战，胜算很小。”

&esp;&esp;萧瑟在那推心置腹地分析情况，凌愿却摇了摇头：“萧将军，李长安不能死。”

&esp;&esp;“什么？我在这被关了十二年，不就是为了……”

&esp;&esp;“将军！”凌愿厉声打断她，“你被关了太久，很多事都忘了吗？李长安阿娘是谢贵妃！你再恨梁都那位，也不能让谢家绝后啊……”

&esp;&esp;萧瑟如遭雷轰，愣在原地。

&esp;&esp;难怪，难怪。难怪长风剑在李长安手上，难怪她的眉眼那么像那个人。

&esp;&esp;只是记忆里的谢婉灵一直是笑着的，眼里总充盈着明快的焰色，热烈而勇敢。可那孩子却是冷的。即使萧瑟差一点就要把她杀掉的时候，李长安眼中也没什么情绪，像块浸了千年寒露，又被冰川封存的琥珀。

&esp;&esp;她一点也不怕死。

&esp;&esp;“是我糊涂了……”萧瑟喃喃道。她终于记起了谢婉灵还有个女儿在世。

&esp;&esp;萧瑟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关了太久，只有月亮升起时才能出去看看，却不能上山，不能被人发现。

&esp;&esp;她和谢景涯谢景一一起在哈诺山亲手修了自己的坟。但他们都已经被埋好，只有萧瑟是个孤魂野鬼，浑浑噩噩地游荡世间，心中只剩仇恨，连生前事都快忘却。

&esp;&esp;“婉灵她怎么样了？”

&esp;&esp;凌愿答：“贵妃在十年前薨逝了。”

&esp;&esp;这是既明没有告诉她的，恐怕是怕萧瑟知道了会发疯。

&esp;&esp;萧瑟扯了扯嘴角：“我早叫她别入宫，果然年纪轻轻的就……罢了，我不讲死人坏话。”

&esp;&esp;“你应该不知道。事情过了太久、太久。我原来是谢婉灵将军府的部下。”萧瑟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她又怎么偏偏就要嫁他？”

&esp;&esp;“我恨死李正罡了，是他害我到如此田地。可李长安又流着李家肮脏的血，又还是谢家的孩子。我，我竟然也不知道要不要杀她了…”

&esp;&esp;凌愿何尝不是这样想？

&esp;&esp;这些年来她早已查清凌府贪污案查的七七八八，只有火灾一事尚未弄明白。自然也知道这背后都是皇帝授意所为。

&esp;&esp;凌愿也一直被泡在灭族的血海之中。仇恨能使好人变魔鬼，何况凌愿本就不是个善人。

&esp;&esp;凌府起火的第一年，她接近精神崩溃，在玉城城主那里做幕僚，几乎废寝忘食地为他出谋划策，换得一些权力。

&esp;&esp;而她积攒了一些势力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当初往凌府扔臭鸡蛋的人全杀了。

&esp;&esp;之后她疯狂地杀人、杀人。在玉城只要听到有人说凌启的坏话，她就会不顾一切地杀掉那人。直到玉城城主给她兜底兜得烦了，拐弯抹角地要赶她走，凌愿才清醒过来。

&esp;&esp;第二年，凌愿对凌府贪污的案子有了些眉目。她把那些个上参凌启的小官都杀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