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都连续死了三个官员。
&esp;&esp;人心惶惶,每个官员下朝时都带了比平日数量多一倍的侍卫。圣上震怒,令人加急调查,却没有得到太多有用信息。
&esp;&esp;只知道死去的官员都是文官。不少文官因为害怕,甚至主动和平日关系一般—其实就是很差—的武将一起下朝。
&esp;&esp;不过还有一个共通点。因为圣上表面上说了不准结党营私,所以没有在奏折上呈现:受害官员均是东宫党成员。
&esp;&esp;知道这消息的东宫党们苦不堪言。行事如此缜密有计划,绝非常人所能。他们当然怀疑另外两大党派:公主党和地方党。
&esp;&esp;可公主党里又大半是武将。搞得他们请武将们下朝一路走走也不是,自己回府也不敢。
&esp;&esp;梁都风云万变,哈诺山上自然也收到了消息,骚动不已。毕竟学子里有的是自梁都来的人物,有些甚至和受害者沾亲带故。
&esp;&esp;不少人甚至想提前回梁都,但长辈们和既明都一致认为梁都已是险地,还不如待在哈诺山安全。
&esp;&esp;毕竟谁要是动了斯尔族,就相当于与整个少数部族宣战。他们的力量不容小觑,又地处边疆,和外国交往甚密。
&esp;&esp;若是与他们结仇,怕是皇帝也无法全身而退。
&esp;&esp;因着这件事,三党的关系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esp;&esp;东宫党最怀疑的就是公主党。毕竟地方党多在各州县活动,梁都依然是东宫党和公主党占优势。
&esp;&esp;加之之前李长安就杀过几个东宫党不长眼的言官,她的冷血残暴众人皆知。
&esp;&esp;东宫党越想越觉得李长安可耻。尤其是恨她第一个用来祭刀的居然还是自己的先生。简直是全然不顾长幼尊卑、礼义廉耻。
&esp;&esp;然而梁都千里之外的朝黎府,身为二公主的李长安却根本不知道自己主谋了这一场血腥案件。
&esp;&esp;作为地方党重要谋士的凌愿也清楚这次行动并非地方党所为。
&esp;&esp;时间一天天过去,抓来的凶手也都是一派胡言,栽赃这个陷害那个的,完全不知道想干嘛。
&esp;&esp;东宫党骂公主党蔑视王法,骂地方党野蛮未开化;公主党骂东宫党自导自演,骂地方党不顾大局;地方党骂东宫党虚伪可笑,骂公主党一窝莽夫…
&esp;&esp;三党互相怀疑又仇视,简直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esp;&esp;李正罡头痛得要命。那几个党派平时小打小闹的自己都可以视而不见,可如今死的全是中央官员,岂不是打他自己的脸?
&esp;&esp;再说了,他当然是支持自己的嫡长子李意钧在他寿终正寝后上位的。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东宫党被这样迫害?
&esp;&esp;于是大理寺和刑部最先遭殃,御史台也被一通痛批。李正罡脾气上来了,就连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旧账都又翻了几次。
&esp;&esp;相关官员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生怕天子一怒,弄得他们到时候还没被歹人所害,就先被诛了九族。
&esp;&esp;未时日头正晒,似锅炉内的火团般炙烤着大地。
&esp;&esp;哈诺山每日也就这个时辰热,其他人都在寝院小憩,连鸟都焉搭搭地躲进林子里,凌愿偏偏出了门。
&esp;&esp;可真会挑时间。凌愿面上挂着不冷不热的笑,在既明住所大门上敲了几下。不一会,既明就神神秘秘地过来开门,鬼鬼祟祟地把人带进去。
&esp;&esp;既明过了四十的人,每日依旧打扮得花枝招展,骚包得要命。凌愿搭眼一瞧,他的寝院倒是很符合个人风格。
&esp;&esp;假石花窗,挂屏宫灯一应俱全。就连角落都花花绿绿的,像是把朝黎府所有的玉叶芳华都请了过来。
&esp;&esp;比凌愿从前在凌府的房间还要漂亮,繁丽却不显杂乱。
&esp;&esp;凌愿心道,这可不像个族长的屋子,倒像哪家公主小姐的闺阁。
&esp;&esp;既明“小姐”并不知道凌愿在想什么,催着人进屋,又把门关上,反闩起来。
&esp;&esp;凌愿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不过她一向觉得既明没什么脑子,也不管他。既明招呼她去坐,她也就自顾自往里走。
&esp;&esp;绕过屏风,却意外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esp;&esp;“小姐!”
&esp;&esp;“小墨?你怎么在这?”
&esp;&esp;林梓墨数日不见凌愿,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君子的沉稳品格,站起来想握凌愿的手。只是指尖刚碰到就反应过来不合适,又偷偷收回去。
&esp;&esp;凌愿权当没看见,关切地问:“你怎么样?”
&esp;&esp;林梓墨身上穿的衣裳一看就知道既明的。他一向不习惯与他人共穿衣裳,一定是受了伤脏了衣服,怕凌愿看出来才换的。
&esp;&esp;“我没事。”林梓墨答道,杏眼睁地大大的,“小姐在哈诺山还习惯吗?”
&esp;&esp;“还好,倒是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路上没有受伤?”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