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闭嘴。”郎君被他的愚蠢气得拧起眉毛,“你觉得本宫是要听这个,嗯?少找借口。你并不是无可替代,知道吗?”
&esp;&esp;那人说的没错,以前他的优势在于熟知孙右,在关系不算亲近的人面前可以天衣无缝地扮演孙右。
&esp;&esp;而如今孙右也走了五年,自己尽职尽责,提心吊胆地演了五年孙右。当时事发突然,他有了这个机会。可如今呢?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可以替代他,或许说,孙右这个角色已经没那么必要了呢。
&esp;&esp;被这么威胁一番,郝子兴明白自己还是闭嘴最好,只得胡乱点了几个头表示知道。
&esp;&esp;郎君突然想到什么,开始发笑:“你说说好不好玩?孙右是凌启最得意的学生,结果还出卖凌启;你是孙右最看重的家仆,结果也出卖孙右。哎哟,倒都是重情重义之辈呢,哈哈哈哈…”
&esp;&esp;郝子兴气得牙关都要咬碎。他生平从来不认为自己哪一点比不上孙右,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家仆,这人非要提起,自己却毫无办法。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好玩。”
&esp;&esp;“好玩是吧?”郎君脸色突然冷下来,“那你说说,谁会让你变好玩呢?”
&esp;&esp;这人喜怒无常简直可怕,郝子兴不住地抖。
&esp;&esp;郎君却看似轻飘飘地放过他:“那边两个小崽子,我会亲自处理。至于其他还有的人,我提点你四个字:斩草除根。”
&esp;&esp;这四个字不知是说给谁的,郝子兴只觉得后颈发凉,一连磕了十几个响头:“多谢殿下!”
&esp;&esp;郎君笑而不语,摇曳的烛光将他半边脸打亮,显出真容来。
&esp;&esp;他眉毛舒展,眼睛眯成一条缝,是很慈悲的面相,看起来可亲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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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知道你是谁了。”
&esp;&esp;凌愿闻言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转头粲然一笑:“哦?殿下以为我是谁?”
&esp;&esp;李长安苦笑道:“我们也算认识那么久…凌愿?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esp;&esp;凌愿脑内天旋地转,立马意识到不对。李长安是怎么发现的?告诉李长安的人又是谁?
&esp;&esp;难道是东宫党?
&esp;&esp;李长安却自顾自地说下去:“你逃吧。你本是罪臣之女,又烧了大理寺,还要挟皇嗣…数罪并罚。”
&esp;&esp;“逃?我凭什么要逃,又能逃去哪?”凌愿怕有人经过,一把将李长安扯进林子里,把她抵在树上。
&esp;&esp;“他们会抓住你,你会死的。”
&esp;&esp;“我不会。”凌愿冷静道,“你既然知道我要做什么,为什么不离我远一点,还来告诉我?还是殿下是想亲自将我这个罪人交由刑部,好在你那阿爷面前表现一番?”
&esp;&esp;“你知道我做不到。”李长安摇了摇头,“我的人先得了消息,最迟明日他们就会来抓你。”
&esp;&esp;凌愿瞬也不瞬地盯着李长安的眼睛,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是也觉得那件事是你阿爷的错吗?”
&esp;&esp;“我…”
&esp;&esp;“兰台万人坑,萧瑟守着的千骨灯,凌府被屠满门…你敢说不是?”
&esp;&esp;“可他也是为了大梁…”李长安皱眉。
&esp;&esp;“哈,对。是为了大梁。”凌愿眼里已经染上怒火的颜色,说话却依旧慢条斯理的,“为了大梁。可那些死去的人,他们不都是大梁的子民吗?”
&esp;&esp;李长安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们甚至为了大梁都不敢将张至善的罪行公之于众,而是继续让兰台的背叛者继续统治着兰台州。
&esp;&esp;可想而知李正罡又都做了什么?而其中有多少是真的为了大梁,有多少是为了一己私欲。
&esp;&esp;凌愿心中一动,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也该知道这些事我是故意让你看到的。你知道我有多想为我凌府满门报仇,我也知道你有多想为你阿娘、为你舅舅…”
&esp;&esp;“…我,我得想想。谢家的事我尚不清楚。”李长安脸上显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来,只是很快就转瞬即逝,像没出现过一般。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这些事我之后自会处理,眼下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esp;&esp;见凌愿神色略有不悦,李长安连忙补充道:“还记得那夜你向我要一只鸡吗?我没有给你,所以是我欠你一次。”
&esp;&esp;凌愿回想起了这件事,也没矫情。毕竟这次是她失策,她早该想到的,梁都大乱,与自己原来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情况危机,更是需要李长安。
&esp;&esp;“我要你想办法保住林梓墨。”凌愿冷冷道,对上李长安错愕的双眸。
&esp;&esp;“那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