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蔡秋娘为她准备的的确是一匹好马。越此星没心思给它取名字,就唤它“好马”。
&esp;&esp;虽说越此星敷衍了些,好马却尽职尽责地把她带到蜀州。只是蜀道难,接下来的路难行,骑马驾车极废时间。
&esp;&esp;她有功夫在身,干脆把好马寄在附近的水月行,大部分时间都是步行前往芙陵城。
&esp;&esp;终于在第八日夜,越此星借着月光远远望见了芙陵城城门。她一心想着赶路快点见到凌愿,没考虑城内宵禁晚上进不了门。
&esp;&esp;她正想着去哪好凑合一夜,忽然一只毛手出现,一把拎住她的领子。
&esp;&esp;越此星本就连着累了两天,又饿得头昏眼花,一时气力不济,没注意到身后来人。
&esp;&esp;她反手一抓,给那壮汉来了个过肩摔。
&esp;&esp;壮汉在自己落地之前最后看了眼身材娇小的越此星。
&esp;&esp;“咚”。
&esp;&esp;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绊倒的。
&esp;&esp;越此星利落地拍了两下身上的灰,往壮汉腰间钱袋探去。
&esp;&esp;倒不是她缺钱还是怎么。只是对方既然要打劫她,她又凭什么不能打劫对方?权当补偿。
&esp;&esp;“我要把你东西拿走,多谢。”越此星毫无诚意地念完这一句,就打开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一把全倒在地上。
&esp;&esp;夫子说过,这好像叫先礼后兵。
&esp;&esp;谁知越此星还没清好,身后又窜出五六个打扮与躺在地上的壮汉相似的,喊着越此星听不懂的陌生语音,一窝蜂冲上来,将她围住。
&esp;&esp;难道是遇到了一窝山匪?越此星摸了一下鸳鸯刀,最终还是没拿出来。
&esp;&esp;在城门砍死人不好处理。
&esp;&esp;几天来一直在马背上颠簸。越此星转了下手腕,心想正好放松筋骨了。
&esp;&esp;她朗声道:“你们一起?”
&esp;&esp;这话那几个人还是听得懂的,并且成功被激怒,大喝一声就朝越此星伸出拳头。
&esp;&esp;越此星没废话,迎上前去专心打斗,见招拆招,一点没落下风。
&esp;&esp;他们拳风刚烈,她便轻巧地只取关节,三招之内就放倒一个。
&esp;&esp;那七个人边打还边喊,得亏越此星听不懂,只觉得傻气十足,否则听了招式还能更快结束战斗。
&esp;&esp;就在她已经打趴三个人的时候,那个最先昏倒的壮汉醒了,冲着同伴喊出一串话,其中有两个字清晰地入了越此星的耳。
&esp;&esp;“玉安。”
&esp;&esp;喊的人语速很快,听起来就像“圆”、“愿”。
&esp;&esp;她猛地一愣。
&esp;&esp;越此星福至心灵,突然举手投降,道:“我输了。”
&esp;&esp;剩下几个人莫名其妙,却也无心再战,捆了越此星丢到车上。
&esp;&esp;他们也是被越此星打怕了,将她绑得紧紧的,挣脱不了一点。越此星很不舒服,干脆悄悄把背后绳子割断,贴着墙,于是正面看起来还是被包住的。
&esp;&esp;马车一路往山里驶去。摇摇晃晃的,疲累的越此星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esp;&esp;等她再次睁开眼,面前的人已经换成了月眉柔唇的清丽娘子。
&esp;&esp;坐在四轮车上的凌愿眼睛眯成月牙的形状,对她笑:“哪来的小乞丐。”
&esp;&esp;越此星见到凌愿,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流下。她知道自己这副模样一定不太好看,于是捂着脸骂道:“你个没良心的!”
&esp;&esp;凌愿哎哟一声,拽了下她胸前的金铃:“只有这个还算值钱,不如拿给我罢?”
&esp;&esp;金锁叮叮当当地响,格外欢快。越此星胡乱抹了把脸:“不给。”
&esp;&esp;几个岐甘族人走过来对凌愿行礼,恭敬地问:“玉安娘子,那我们现在?”
&esp;&esp;“计划照常。”凌愿答道。
&esp;&esp;等那几个人走远了,越此星看了看凌愿的腿,皱眉:“你的伤…”
&esp;&esp;“不碍事。小兔子,你就没什么别的问我?”凌愿笑盈盈地把她散乱的头发拨正,又细心地擦掉脸上灰渍。
&esp;&esp;“…有。”
&esp;&esp;“愿闻其详?”
&esp;&esp;“你怎么又有新名字啊,玉安娘子。”
&esp;&esp;选择
&esp;&esp;“再来一碗!”越此星满意地打了个饱嗝,乖乖把空碗堆在一旁。
&esp;&esp;“你知道这是第几碗吗?”
&esp;&esp;越此星小声道:“六?五?”
&esp;&esp;凌愿单手托腮趴在桌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没记错的话,五个包子三碗豆花四份蒸饼七碗面。”她抬眼看向越此星,“你在镜山没吃到饭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