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么,丁忧一事,你是如何逃过的?”
&esp;&esp;依大梁律法,陈太傅新丧,陈家做官的人都需辞官返乡,回家守丧三年,是谓丁忧。
&esp;&esp;陈谨椒满不在乎道:“这不是依大梁律法,官员是官员,我们女官是女官嘛。”
&esp;&esp;“你还在生气?”
&esp;&esp;“生气,生气什么?生气我考中贡士,却没资格进殿试吗?”
&esp;&esp;“陈卿。”李意钧和颜悦色道,“你该明白。阿爷他老了,我会让一切都有所不同。”
&esp;&esp;凌壹
&esp;&esp;美眷鱼贯而入正殿,脆铃娇笑阵阵,道旁艳花团簇,香风四散。
&esp;&esp;“这位娘子,可是要来找人?”一位身穿藕荷色襦裙的娘子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冲凌愿行了个礼,笑容温和。
&esp;&esp;引凌愿和越此星入内的侍卫识相地退下。只留三人在中庭交流。
&esp;&esp;凌愿回了个叉手礼:“娘子万福。在下是岐甘族的玉安娘子,特来寻我家奚溶公主。”
&esp;&esp;藕裙娘子神色微变,挑眉:“玉安娘子?久仰大名。这位是?”
&esp;&esp;“她叫阿星,是奚溶公主的护卫。”凌愿面不改色道。
&esp;&esp;越此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身份,顿了一下才猛点头。凌愿交代过怕她说错话露馅,干脆让她演个哑女。
&esp;&esp;藕裙娘子也向越此星行了个礼,转头对凌愿道:“虽说二位与奚溶是旧识。不过奚溶究竟见不见你们,还要看她自己怎么想。”
&esp;&esp;看来奚溶已经拒绝过很多人的见面。
&esp;&esp;凌愿暗暗想道。岐甘族说是蜀南王强抢奚溶,虐待他们的公主。可到府里一看,发现奚溶其实还挺受尊重,竟然可以自己选要不要见谁。
&esp;&esp;“不知娘子名讳?”
&esp;&esp;“…阿鸳。”
&esp;&esp;越此星看了看自己那把名为“阿鸳”的刀,睁大了眼望向凌愿。嘴虽然没张,眼睛却像会说话似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天真。
&esp;&esp;凌愿倒是没什么反应,挂着一如既往的柔和微笑:“原来是阿鸳娘子。劳烦将此物转交给奚溶公主。多谢。”
&esp;&esp;她看出阿鸳虽然衣服洗的发白,但年纪稍大又行事稳重,言谈间似乎和奚溶颇为相熟,定然是一个在府中能说的上话的管事娘子。
&esp;&esp;阿鸳接过那封信件,狐疑道:“你确定她看了此物就会见你?”
&esp;&esp;“不敢。”凌愿微微鞠了一躬,“十之八九罢了。”
&esp;&esp;阿鸳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小心捏了一下手中信件,发出轻微脆响。
&esp;&esp;然而那位漂亮娘子依旧是噙着笑意的模样,却不似在开玩笑。
&esp;&esp;她目光灼灼、胸有成竹。夏末的凉风将她额发吹散一些,那翘起的嘴角写着势在必得四个大字。
&esp;&esp;阿鸳心里有种突然有一种说不明的感觉。好像她面前这个娘子十分厉害,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听她的话,同时也相信根本没见过外客的奚溶会见玉安娘子一面。
&esp;&esp;“阿鸳,快过来啦!你每日忙活这样多,也不见王爷给你多拿几吊钱!”
&esp;&esp;阿鸳回神,侧头看了眼正用扇子遮着脸笑的姊妹,对凌愿行礼道:“妾身立刻就去交给奚溶公主。两位还请移座殿内,稍作等候。”
&esp;&esp;—
&esp;&esp;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阿鸳就过来请人,说是奚溶公主点名要见玉安娘子。
&esp;&esp;凌愿早就料到这一点,摸了摸越此星的头,嘱咐她乖乖等着。
&esp;&esp;越此星面前的小食已经堆了满满一桌,腮巴子也塞得鼓鼓的。幸好她也不用说话,只打手势。
&esp;&esp;凌愿对阿鸳道:“阿星年纪小,不懂规矩,劳烦阿鸳娘子多多照顾。”
&esp;&esp;阿鸳震惊于面前堆成小山的空盘,一时没反应过来,干笑道:“啊,看来阿星胃口很好嘛!”
&esp;&esp;凌愿:“习武之人饭量大,娘子海涵。”
&esp;&esp;这明明叫海碗吧。阿鸳思忖着,急匆匆地催凌愿快走。
&esp;&esp;一路上两人无话,经过后花园时,阿鸳才忍不住开口:“你究竟给了奚溶公主什么?”
&esp;&esp;“阿鸳娘子没看过吗?”凌愿脚下不停。偷偷在心里记下王府方位。
&esp;&esp;“…”她疑心重,本来自己的确偷看过。奈何上面写的都是异国文字,再给五双眼睛也盯不出什么门道,就此作罢。
&esp;&esp;和这人打交道真是又舒服又累,弯弯绕绕的,不好对付。阿鸳干脆学着凌愿的样子,也睁眼说瞎话:“既是玉安娘子要给奚溶的,阿鸳自然有好好保管。”
&esp;&esp;“可问玉安娘子究竟写了什么?奚溶这么多天以来,还是第一次同意见岐甘族的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