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知李长安扫她一眼,出乎意料地说了句:“坐。”
&esp;&esp;“啊?”陈谨椒一时没反应过来。
&esp;&esp;李长安却真的没有兴师问罪之意,而是很耐心地又说了句:“坐吧。”
&esp;&esp;陈谨椒回头一看,凌愿正挑了个较远的位子往下坐。她便也不推脱,指了指主位给李长安,待李长安坐下,她也就跟着坐下。
&esp;&esp;三人默然对坐,岁月安好地喝了一局茶,平静得不可思议。
&esp;&esp;就在陈谨椒都要怀疑这个李长安的真伪,却听她冷不丁开口:“听说,有人来这传了我的旨意?”
&esp;&esp;本来是想引李长安出来,怎么反倒给自己招了个罪过?陈谨椒扶额,开口讲了一番来龙去脉,把自己的恶劣行径解释为是帮殿下更名。
&esp;&esp;李长安眯着眼,直将陈谨椒盯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esp;&esp;不一会,她垂下眼,目光不知放在桌上哪处,淡淡道:“多谢。”
&esp;&esp;“不过,我想看看我的‘信物’。”
&esp;&esp;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凌愿身上。
&esp;&esp;凌愿冷哼一声,作势把玉佩摔在桌上,落下是却用食指垫住:“殿下自便。”
&esp;&esp;李长安细细看过后收回囊中,指节轻叩桌案:“这个人,我要带走。”
&esp;&esp;这戏过了吧?凌愿无语,忙去扯陈谨椒,示意她说话。
&esp;&esp;陈谨椒一怔。她先是怀疑和李长安交情太深,恐有二心。这几日看下来,却似乎是凌愿恨极了那人,李长安却穷追不舍、死缠烂打。
&esp;&esp;几次三番地从自己抢人,也不晓得是要爱护还是报复。
&esp;&esp;陈谨椒清清嗓:“殿下。玉安娘子知晓大过,但也是为了使团、为了殿下才犯下此错。此罪当减。”
&esp;&esp;“…陈正使的意思,是要包庇罪犯?”
&esp;&esp;最擅长包庇罪臣的难道不是按照你自己嘛…陈谨椒心内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特体的微笑:“纵殿下天潢贵胄,如今到了邦外,玉安又是使团的副使,带走恐怕不符礼节。今日我便亲自来审,到时候一定给殿下一个交代。”
&esp;&esp;“天潢贵胄…你说得对。本宫贵为公主,如今是连一个冒传安昭殿下旨意的黔首也不准带走么?”
&esp;&esp;“在内听君,在外听将。玉安娘子是圣上过目的锦茶使团女官,我的人要怎么处理,御史大人恐怕无权干涉。”
&esp;&esp;“陈正使好大的威风。”
&esp;&esp;“不及殿下半分英姿。”
&esp;&esp;两人吵着,身子都离开了椅子一半,似乎将要站起来打一架。
&esp;&esp;凌愿见这剑拔弩张之势,连忙伸手挡在二人中间:“停停停。殿下、博士。先别吵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雨,解决恕河行船之事。”
&esp;&esp;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发出一声冷笑,齐齐坐回去。
&esp;&esp;凌愿拿起水壶,悠悠开口:“今日是十月二日,离望日祭祀还有十三日。”
&esp;&esp;茶水注入杯盏,发出哗哗声响。
&esp;&esp;“我在酒楼里打探过,祭司此时应当不在恕祭台。”
&esp;&esp;一杯茶被拿到李长安面前。
&esp;&esp;“也不在宫中。”
&esp;&esp;另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被推到陈谨椒面前桌上。
&esp;&esp;“她会在哪呢?”
&esp;&esp;两人都安静下来,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