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离屿还从未见过如此粗鲁的女子,深吸一口气,道:“我们这车装的瓷器,你拿了也不好卖。不如这样,你放我们先去东女国。我们将货卖掉,再与你货钱。”
&esp;&esp;“噗呲。”
&esp;&esp;张离屿转头看,笑的人竟然是凌愿。她狠狠剜了对方一眼,那人的笑意却止不住。
&esp;&esp;“你真是这样想的?”凌愿欲言又止。
&esp;&esp;“对。怎么了?这样与你我都方便。”
&esp;&esp;“没。好极了。”凌愿本想摆摆手,无奈双手都被反剪在身后,只得作罢。
&esp;&esp;渠帅一柄巨斧欻一下砍在石头上,发出巨响。她重重呸了口:“我凭什么信你?”
&esp;&esp;“有何不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这就立下字据。”
&esp;&esp;“你耍我呢?看着人挺中干的,原来是个傻的!”
&esp;&esp;张离屿还没被人这样说过,脸都气红了:“蛮夷之辈…”
&esp;&esp;渠帅掏了掏耳朵,又顺手往裤子上抹了一把:“说啥呢?啥满意指北的。”
&esp;&esp;接着她环视一周。御手还缩着发抖,雨瘦瘦弱弱的明显就是小孩子,奚溶一句话都没说过,应该是哑巴。
&esp;&esp;只有那个小白脸像个人样。
&esp;&esp;渠帅点点头,冲凌愿吼了声:“那个你?钱呢!”
&esp;&esp;凌愿矜持的一点头:“在方才那位娘子那。”
&esp;&esp;“哪位?”渠帅不自觉语气也客气了些。
&esp;&esp;“傻的那位。”
&esp;&esp;“哦哦。早说嘛。”
&esp;&esp;……张离屿不知道哪个更令人生气,干脆闭上眼。
&esp;&esp;“你睡着啦?”渠帅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她的肩膀,“在这睡可不行!”
&esp;&esp;张离屿咬着牙,一时间什么小姐风度官家气度全抛之脑后:“我这是…不想与你款语的意思!”
&esp;&esp;渠帅刚把头转向这边,凌愿就适时补充道:“不想好好说话。”
&esp;&esp;“哦哦。”渠帅将脑袋转回去,“我说话,你答便是。”先把你身上钱给我。”
&esp;&esp;张离屿:“……我手被你捆住了。”
&esp;&esp;
&esp;&esp;凌愿半歪着脑袋看向张离屿,冲她眨了下右眼,唇角浮起一抹笑。
&esp;&esp;张离屿恼怒道:“你到底想干嘛!”
&esp;&esp;凌愿:“我就是觉得,你和陈博士倒是一会像极了,一会又完全不一样。”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你猜。”凌愿又眨眨眼。
&esp;&esp;“好。很好。”张离屿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接着有样学样,歪着头,也冲凌愿眨眨眼,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esp;&esp;凌愿心里咯噔了一下:“你…”
&esp;&esp;下一秒,张离屿就对正在清点钱数的渠帅开口:“大王,我有话想说。”
&esp;&esp;“说说说。”
&esp;&esp;“请问,大王带这么多人来,结果只有你一个人在干活?”张离屿看了看周围三四十个倚着树不断打哈欠的山匪,“那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esp;&esp;渠帅恍然小悟:“对哦…那谁,你去把马车后厢打开,把货搬下来!”接着又夸赞张离屿,“你还不傻嘛!”
&esp;&esp;“你…”凌愿怒极反笑,“张娘子,你是哪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