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各怀鬼胎,谁也不知道谁的心思,只是平静地在这张桌子上将饭用完。
&esp;&esp;……
&esp;&esp;“阿星,还在练功?”
&esp;&esp;越此星劈出一刀,将无数飘落的绿叶斩成两半。她将鸳鸯刀收好,露出一口白牙:“等你回来,我闲着无聊。”
&esp;&esp;凌愿走过去递给她一方新帕,叫她擦擦汗。
&esp;&esp;“事情都办得怎么样了?”
&esp;&esp;“唔。挺好的吧!”越此星心虚地挠挠头,“我把账簿带来了,待会你瞧瞧。”
&esp;&esp;凌愿眯着眼,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练武做得这般好,怎得就对算术如此不上心!难不成叫你拨个算盘比移山还难!”
&esp;&esp;“你别打我头,会长不高!”越此星捂着脑袋嚷嚷。她至今也没搞懂镜十四到底为什么执着于让她学算术。
&esp;&esp;明明镜十四和秋娘的算学都一等一的好,水月行也有那么多能人,哪用得着她?
&esp;&esp;“你都快十七了,我看也是长不了了。”凌愿毫不留情地又敲一下,“得亏咱们水月行没有欺瞒的,否则我看你这把刀都得被别人骗去。”
&esp;&esp;风起来了,吹过满院叶子,瑟瑟地起了凉意。
&esp;&esp;越此星委屈地揉着脑袋,无意间望到天边的圆月,于是问道:“我们还能回大梁过中秋吗?”
&esp;&esp;“路上不耽误的话,应该能。”凌愿顺着她目光望向圆月,也被吸引住。
&esp;&esp;“那时在鸹易道遇险,还以为会葬身于山野。将锦茶古道一路走来,才发觉当时简直不算大事。”
&esp;&esp;越此星没什么太深的感触,只是赞叹道:“这月亮好大啊。”
&esp;&esp;凌愿又顺手敲了一下她:“回大梁过中秋吧?”
&esp;&esp;“好。”
&esp;&esp;回朝
&esp;&esp;哄越此星去睡后,凌愿却没有立马回房。
&esp;&esp;夜渐深。不知何时云雾飘来,将圆月挡了个严实,连朦朦胧胧的光都未曾透露出半分。
&esp;&esp;天幕浓厚,黑得发绿,似乎将要倾城压下。
&esp;&esp;凌愿抬头看了眼天色,心头仿佛已经被稠密的黑绿色蒙住,隐隐有些闷。
&esp;&esp;选择在岐甘落脚,并不只是因为经鸹易道一事,大梁和岐甘干脆结为盟友,在岐甘设立了锦茶古道的一个中转点,需要多多来往打点。
&esp;&esp;凌愿从未忘记自己最初踏上锦茶古道的目的:夜流火。
&esp;&esp;事实证明她猜的不错。
&esp;&esp;先前取名叫“阿星”的器具,越此星觉得不好,便依着她改了个名字叫十四枪。
&esp;&esp;十四枪如弩机般能发射东西。只是射出的不是箭,而是火药。不仅威力比弩箭大,样式小巧,还操作简便。只可惜过于笨重,且火弹难控。
&esp;&esp;早在东女国,凌愿就意外找到一种矿石名瑾石。用它炼出的瑾铁比精铁要轻得多,还坚固得多,很好地改善了十四枪重难手持的缺点。
&esp;&esp;而岐甘的夜流火也没让凌愿失望。
&esp;&esp;只需在□□中掺入一小些夜流火,便可使火弹威力倍增,还不会提前爆炸损害枪体,且防潮。
&esp;&esp;只不过凌愿发现,想要最大发挥出夜流火的作用,就不该拿它做□□的调剂,而是将它本身作为一种武器。
&esp;&esp;古代传下过一种攻城利器:将火蒺藜中装入猛火油以抛石机掷出,可引大火不熄。只是在前朝居为奇货,价格昂贵且难以控制,慢慢被人忽略掉。
&esp;&esp;凌愿认为夜流火其实与猛火油差不了多少,只是少了杂质,效果就更稳定了。
&esp;&esp;如若后人发现这威力巨大的武器,恐怕一旦两地交战,多少城池都会化为焦土。
&esp;&esp;她找到了使用夜流火的办法,却没有得到解法。不敢轻易大量使用,只是叫水月行的先多多采买,运回镜山再说。
&esp;&esp;夜流火在岐甘当地算不上稀奇,难的是炼制。此举之成,便在哈萨身上了。
&esp;&esp;岐甘族将王权与信仰视作一体,哈萨就是岐甘国的炼丹术士,能够炼出所谓神奇丹药,保人不朽不腐,□□长存,以候魂灵百年后再度回归。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