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愿却毫无惧意,看着裹着铁皮的撞木就要攻向城门,也只是“啧”了一声,将十四枪塞回袖中,转而拿出一张金镶玉的牌子。
&esp;&esp;那“意”字被高高举起,凌愿声音响亮:“都冷静些!长孙副官、宋将军,通知州府,两个时辰内撤离百姓!”
&esp;&esp;长孙副官和宋将军见了那块牌子,俱是一惊。
&esp;&esp;李意钧晨时便秘密去了云代城,谁能想到北狄人这时会来进攻相对安全的燕关城。
&esp;&esp;见了那块玉牌如见太子。虽然未料到这位新任的中舍人在东宫之中的份量如此之重,但两人也不敢质疑,赶忙接令往州府去了。
&esp;&esp;凌愿也跟着下了城墙,却没和负责撤离的官员一同去官府,而是走向了城门。
&esp;&esp;一匹黑身白蹄的马嘶鸣一声,向她冲来,又在离她一尺时又猛然停下,屈身静候。
&esp;&esp;踢雪是真正的战马。在被凌愿买下之前,上过好几次战场。
&esp;&esp;凌愿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地一把扯下白色斗篷,露出里头的玄甲。
&esp;&esp;这是她第一次上战场。
&esp;&esp;……
&esp;&esp;“唉,你听说没,今天有个大人物要来。”
&esp;&esp;牙兵翻了个白眼:“咱们这不是天天来大人物?再大,能大得过我们安昭将军?除非来的是太子!”
&esp;&esp;带来消息的逻卒用手肘捣了他一下:“你真别说,还真和皇太子有关系!”
&esp;&esp;牙兵猛地大咬一口手中的青稞饼,嚼吧两口咽下,满不在乎道:“你跟我说有啥用!我也就认识那个叫玉安的!”
&esp;&esp;谁知逻卒反而眼睛一亮,道:“对了!就是她!”
&esp;&esp;“你确定是那个左庶子玉安?”牙兵满脸不可置信,连掉在身上的青稞渣都忘了捡,“她不是太子身边的大红人么?咱将军和皇太子关系这么差,让她来做什么?来挑衅的??”
&esp;&esp;逻卒锤了一下他的肩:“阿兄,咱俩啥关系!认识大半年了,都是出生入死的弟兄,还能骗你不成。”
&esp;&esp;牙兵道:“说起这左庶子,倒真是厉害。当时才来北疆几天啊,皇太子不在的情况下,她居然组织全城百姓在两个时辰内全员撤离。”
&esp;&esp;“是厉害。但那燕关城还不是没守住?最后还是靠咱将军打回来的。”
&esp;&esp;牙兵摇摇头:“不能这样说,那次来的北狄人足足有…多少来着?反正就是很多。”
&esp;&esp;“那将军她…”
&esp;&esp;“说什么闲话呢?吃你们的饭!”张离屿忽然走了进来,对着两人一顿呵斥。
&esp;&esp;两人立刻闭了嘴,想到刚提到将军的名字,都心虚得紧,各自低着头期待张离屿能放过他们。
&esp;&esp;谁料张长史径直往他们这边走来,身后还跟了个李长安!
&esp;&esp;将军素来威严,军中纪律严明。这下皇太子那边派人挑衅,心情一定更加不好。他们这回算是撞在刀口上,也只能自认倒霉,说不定要被怎么罚呢。
&esp;&esp;张离屿问道:“殿下,这两人…”
&esp;&esp;李长安只是轻轻摇摇头。
&esp;&esp;牙兵没听到责罚,大着胆子悄悄看了李长安一眼,只见她神情与之前别无二致,无喜无怒。
&esp;&esp;李长安转身走了。
&esp;&esp;张离屿笑着说:“跪着做什么?快起来。将军今早打了几只羊来,给你们加加餐。快去庖屋领去。”
&esp;&esp;逻卒和牙兵来不及多想,均被这突如其来的羊肉砸得晕头转向,傻傻地站起身来。
&esp;&esp;走了两步,逻卒忽然高举双臂,喊道:“吃羊肉啦!”
&esp;&esp;食帐内欢呼一片。
&esp;&esp;斛今
&esp;&esp;营帐内羊肉味飘香,炭火毕剥作响,烘得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香味似乎要将墙皮酥掉。
&esp;&esp;凌愿一走进来,就被那暖意吓了一跳,盯着崭新的黄铜炭盆哭笑不得:“现在还未到九月,怎得就烧起炭来。”
&esp;&esp;李长安“哦”了一声,命人将炭火盆拿下去。解过凌愿脱下的斗篷,又亲自递给她一碗羊肉汤,附带着蜀州的辣子。
&esp;&esp;凌愿接过汤,不禁感叹道:“你们这吃得真好,还有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