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落晚看出了男人的异常,唇角微微勾了勾。
&esp;&esp;不出所料,吴故定是得知了左任之失踪的消息,看他这个样子,他还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风云升。
&esp;&esp;不敢告诉他也正常,像风云升那样残暴的性子,若是知道了吴故将左任之看丢了,怕是要受很多折磨。
&esp;&esp;温落晚猜测,他眼睛上的刀疤和总是蒙着面的脸,或许都同风云升有关。
&esp;&esp;吴故带的路温落晚十分熟悉,正是前两天他同凉墨偷偷摸摸潜入露天铁矿的小路。
&esp;&esp;她本以为吴故会带着他们去铁矿做一个月的苦力,没想到在一处岔路口他径直上了山。
&esp;&esp;“这次没有了做一个月苦力的缓冲期,看来不仅仅是因为左任之消失了而着急,有很大可能风允升就要在最近起兵。”温落晚想着。
&esp;&esp;玉泉山的地貌较为奇特,整体就像是一个偌大的酒楼,上升一定高度便能看见平原,这种景观让温落晚啧啧称奇。
&esp;&esp;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更何况,她还未曾在书上读出来玉泉山竟然有这般奇貌。
&esp;&esp;若是等天下太平,若是那个时候左闻冉还在她的身边,她也还活着。温落晚想,带着她出去游山玩水,闲云野鹤,不问朝政,那是极好的了。
&esp;&esp;“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又想这些。”温落晚觉得自己最近有些莫名其妙,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esp;&esp;让天下太平,再无不公才是她的终极目标,为了实现它,温落晚不惜奉献自己的一切。
&esp;&esp;马车是半敞着的,温落晚想要记住路并不难,她盯着前方吴故的背影,总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esp;&esp;很像左嵩。
&esp;&esp;左嵩,就是被赶出左家家门的左家二爷,在上郡时温落晚曾问过左修环他的情况。
&esp;&esp;这个左嵩因为一个女人杀了先帝的小舅子,左家为了不受牵连,便将左嵩逐出了家门。
&esp;&esp;左嵩的母亲并不受宠,左承运也从不把自己这个儿子放在心上,像左家这样家大业大的名门望族,光是诛九族就要杀几百号人,自不缺继承人。
&esp;&esp;貌似用这个来比喻左家庞大的人数不太合适。
&esp;&esp;话题扯得有些远了。
&esp;&esp;左修环曾形容过左嵩的样貌,他的眼上不仅有疤,脸上,也就是吴故现在用面罩遮挡的这一部分,曾被火焰灼烧过,留下了一大片烫伤痕迹。
&esp;&esp;至于身形,只说左嵩身长七尺,有些瘦弱,看起来就像是在街上乞讨的乞丐。
&esp;&esp;若单说容貌,温落晚觉得这个吴故与左修环口中的左嵩有八分相似,但若加上身形,温落晚又觉得这是巧合了。
&esp;&esp;吴故虽骑着马,但看上去十分健硕,甚至还比温落晚略高一些。
&esp;&esp;一个人的容貌很好改变,但是身形不行。
&esp;&esp;但温落晚并没有将这份怀疑消除下去,那天在醉江月时左闻冉用的那一手偷梁换柱让温落晚在对待人身体结构上的改变也有了新的认识。
&esp;&esp;这段路程不短,经过露天铁矿后,又向上走了一个时辰。
&esp;&esp;直到温落晚看到了一片片小型的平房后,吴故才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esp;&esp;狼烟等人都握紧的手中的刀,以防吴故过河拆桥。
&esp;&esp;“你。”他指了指方才在下面与他沟通的男人,“看见那处拿着甲片穿孔的人了吗?带着你们这些人去那边。”
&esp;&esp;男人不明所以然,“吴爷,我们不会做这事啊。”
&esp;&esp;“少废话!到了那处自然有人教你们。”吴故瞪了他一眼,对着狼烟一挥手,“你带着这些人随我来。”
&esp;&esp;“是,吴爷。”狼烟颔首,跳下马车,将温落晚等铁匠纷纷赶下了马车,“跟着吴爷走。”
&esp;&esp;看来现在的确很缺人马,就连不会穿甲的侍卫也要去充当劳动力。温落晚走在后面,暗暗推断。
&esp;&esp;越往里走越热,灼热的空气扑在他们的脸上,这是熔炼铁的温度。温落晚曾在这种温度下磨炼了三个月,对这种温度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esp;&esp;“图纸。”到了屋里,吴故也不废话,找到一个空处,自袖口处掏出图纸铺在了桌上,“越王养你们来自然不是吃干饭的,我相信你们的锻铁技术,这图纸你们自然也看得懂。”
&esp;&esp;有一人上前扫了一眼,吓得身子都站不稳了:“爷,这可是甲胄,锻造甲胄可是要杀头的罪。”
&esp;&esp;换作平时吴故定然不会废话,早就将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人给宰了。可是现在情况不同,缺少大量的人力和原料,越王那边又下的是死命令,这几日接二连三地出事,扰得吴故整个人都不好了。
&esp;&esp;“蠢货!我们越王是谁?当今圣上的亲叔叔,他还能造反不成?”吴故只好用谎言来蒙骗这些人,“边疆告急,我们必须竭尽所能,尽快地赶出这些甲胄,这样等战争胜利了,尔等都是保卫国家的幕后英雄,陛下会重赏!”
&esp;&esp;很多人只有在听到“陛下会重赏”这几个字才来了精神,似乎对于溯国会不会灭亡,对燕军的铁骑会如何踏入溯国的领土毫不在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