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落晚望着大雁归去的方向,暗暗捏紧了手中的书信。
&esp;&esp;“大大,大大。”
&esp;&esp;一道奶呼呼的声音传来,温落晚一低头,便看见一个一袭粉装的小豆芽抱着她的大腿。
&esp;&esp;她露出一丝笑意,将书信收进袖中,单用左手抱起了地上的女孩。
&esp;&esp;“小禾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esp;&esp;“温书禾!”
&esp;&esp;远处传来一声嗔怪,伴鹤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着趴在温落晚肩上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孩,一时间的气又散了。
&esp;&esp;“大人,您不能总是这么惯着她。”
&esp;&esp;在温书禾未出生之前,温落晚自诩不喜孩童,又或者说只喜欢像伴鹤这样的乖小孩。
&esp;&esp;可这温书禾像是家中的小霸王,每日都能闹得府里上下鸡飞狗跳,温落晚从未有过一句怨言,还常常纵容,倒是让小小年纪的温书禾学会一犯错就往温落晚这里跑了。
&esp;&esp;温落晚笑着,“那你这个当娘的都不帮着她,我们家的小禾苗就只能来找我了。”
&esp;&esp;“阿晚。”
&esp;&esp;凉墨和欧阳天干走了过来。
&esp;&esp;温落晚把手中的温书禾放下,转为拉住她的小手,“你们来了。”
&esp;&esp;“上官家和拓跋家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天干兄便好。”
&esp;&esp;凉墨也蓄起了胡须,褪去了当初的青涩,整个人显得成熟了不少。
&esp;&esp;“阿晚,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开心。”欧阳天干说,“你的病好些了吗?”
&esp;&esp;温落晚的眸子敛了敛,望向西边。
&esp;&esp;那是京城的方向。
&esp;&esp;“落叶归根,也是好的。”
&esp;&esp;“说什么丧气话。”凉墨拍着旁边欧阳天干的肩膀,“她好得不得了,已经很久都没有咳血了,还要多亏你。”
&esp;&esp;欧阳天干笑了笑,“那你们这是要走了?我竟然还有些舍不得。”
&esp;&esp;北燕人在情感上向来是热烈而又张扬的。
&esp;&esp;“你舍不得啥啊,你新娶的小娘子还在家中等着你呢。”凉墨斜了他一眼。
&esp;&esp;“是要走了,我在京城的一位恩人病重,想回去见她最后一面。”温落晚说。
&esp;&esp;温书禾小小的,但是人却精得很,感受到身旁人情绪的波动,甚至还学着大人的样子安抚着她,“大大不要难过,有书书陪着你呢!”
&esp;&esp;众人闻言,皆笑了起来。
&esp;&esp;“到底是哪个坏心眼儿的给我们家小禾苗教的,管我们大人叫大大。”凉墨有些感慨。
&esp;&esp;这个词,如果不是取自“大人”里面的“大”,那便是另一种意思了。
&esp;&esp;小书禾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笑出声的众人。
&esp;&esp;“那便快些回去吧。”欧阳天干说,“景兄的事情,我很抱歉。”
&esp;&esp;“都过去了。”温落晚低下头,看着身旁的温书禾。
&esp;&esp;伴鹤闻言,手指也不觉微微颤抖。
&esp;&esp;“诶诶,干啥干啥,怎么又提这事,不提了不提了。”凉墨见势不妙,赶紧出声缓和气氛。
&esp;&esp;“哈,是我多言了。”欧阳天干十分不好意思,“不论如何,阿晚,我们大燕以后与溯国再不会有战争了。你回溯国以后,不要忘了在遥远的北方还有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