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娜笑了笑。
“木耳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材,快去煮,别让我饿太久。”
吴妈越心慌。
太太今天的行为举止完全不对劲。
以往的祁安娜高傲冷厉,说话从不带一丝温度。
可刚才那一声去吧,轻柔得几乎像是换了个人。
吴妈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抖。
“好、好的,我这就去。”
走廊上的灯亮着,但她却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始终盯着她。
等吴妈一走,祁安娜安静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孩子。
窗帘半拉着,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毯上划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线。
她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衣袖口的绣花边。
她清楚自己不是好人。
这一点她早有认知。
成年后的世界充满算计与权衡,她从不指望别人真心喜欢她。
她到底多可怕,连贴身多年的吴妈,见她都跟见了阎王似的?
“宝宝,告诉妈妈,为什么家里人都这么怕我呀?”
谢筱珊正抱着一只旧布偶熊,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
没想到,谢筱珊身子一抖,结结巴巴地说:“妈、妈妈……你不会又要打我了吧?”
祁安娜的心猛地沉下去。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怎么会?妈妈怎么舍得打你。”
又?
她怔住,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打孩子?
她真的做过这种事?
她看着谢筱珊脸上那道浅淡的旧疤,忽然意识到什么。
那道痕在右脸颊下方,被头遮了一部分,但仔细看仍能分辨出来。
“妈妈怎么会打你?妈妈疼你还来不及呢。”
她伸出手想碰一碰孩子的头,却看见对方肩膀一僵,几乎是本能地避开。
“妈妈不是故意吓你的。刚刚是妈妈不好,问得太急了。”
“宝宝别怕,现在没事了。”
谢筱珊慢慢放松了些,睫毛轻轻眨了几下,终于敢抬头看她一眼。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妈妈……把爸爸公司的钱,都转给了周叔叔,太奶奶知道后气得住院了。”
祁安娜眉头一紧。
周叔叔?
她认识的周家人只有一个,周慎昀。
她居然会把资金转给他?
“你还拿烟头……烫太爷爷的屁股,说那样死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