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平淡地说了句“那我先去洗澡”,转身往门口走。
刚踏上台阶,脚底的木地板出轻微的声响。
她抬起手准备推开浴室门,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祁安娜。”
她停下动作,缓缓回头。
他望着她,淡淡地问:“还离婚吗?”
她怔了一下,呼吸略微一滞,下意识摇头:“不离了。”
“嗯。”
他移开目光,视线落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去吧。”
书房里,电话铃响得炸裂。
江遇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什么?苏黎世那个国际医疗器械闭门会!最后洽谈阶段了!谢砚清,你告诉我你不去了?技术团队熬了三个月的方案,就等你拍板!你现在跟我说不去?靠!”
江遇吼得整间屋子都在震。
谢砚清把手机拿远耳朵边,指节微微收紧。
他靠着书桌站着,神情没一点波动。
“你急什么。韩秘书替我去,授权都办好了。”
江遇的声音顿了顿,语气迟疑了一瞬。
“那你呢?在干嘛?”
“有点事,得亲自处理。”
“什么事能比几十亿的项目还紧要?”
“这件事,更重要。”
停顿两秒,他平静开口。
“给祁安娜安排一次全身检查,重点查神经内科,还有脑部深度扫描。”
江遇懵了:“……啥?”
“她失忆了。”
“失忆?”
江遇立马黑了脸。
“项目要紧还是她的‘失忆’要紧?你是不是忘了?前两年她就这么演过一次,嘴上说想不起你,背地里约见周慎昀!现在你还信这一套?”
谢砚清声音很轻,却很稳:“这次不一样。”
他顿了顿,嗓音低了些:“她看人的眼神——跟我第一次见她那年,一模一样。”
“谢砚清!你他妈简直无可救药!老子真是不想骂你!”
对方毫不留情地劈头盖脸一阵骂。
纯粹是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傻子!
谢砚清由着他骂,一句话没回。
他坐在办公桌后,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等对方终于喘上一口气,他才开口。
只冷冷补了一句:“体检照我说的办,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