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娜想挣脱,可周围行人来来往往。
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跟着走。
一股浓香扑面而来,是张蔷身上的香水味。
混合着某种甜腻的护手霜气息,呛得她直想往后缩。
张蔷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皮面菜单,笑嘻嘻地翻开。
她用指尖点了点桌面,声音轻快。
“亲爱的,想吃点啥?别客气,今天我请。”
祁安娜抬眼看着她。
张蔷的妆很精致,眼线拉得锋利。
她涂了亮片指甲油,指甲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既然她装得和自己这么熟。
那在谢家生的那些事,她是不是也门儿清?
她淡淡开口:“你来定吧,我都可以。”
“哎呀,还是你大气”
张蔷眯起眼睛笑,脸颊鼓起来。
“嗯……鹅肝配无花果酱,腻死人,不要。吃了这个下午开会准得打嗝,多失礼。”
“黑松露烩饭?这季节哪来的地道松露?香味都是调出来的吧,pass。”
她翻了个白眼,嘴撇了撇。
“厨房端上来也就是一盘油乎乎的米饭,顶多撒点粉末假装名贵。”
“海胆鱼子酱意面?”
她念出菜名时拖长了音调,像是在品评什么稀世珍馐。
然后她皱了下鼻子。
“算了吧,海胆一腥,鱼子酱再咸,混一起就是海鲜市场味儿,低档得很,不上台面”
祁安娜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她记得谢砚清最讨厌浪费食物。
每次饭局都只点最简单的菜品,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而张蔷却在这里,一件件地否决昂贵的料理。
“刚才说的这几样,都别上了。”
张蔷合上菜单,抬眼对服务员招了招手。
她咧嘴一笑,亮出一口白牙。
“剩下的,全上一遍!”
“今天啊,我要跟我最铁的姐妹好好聊聊心”
对面的祁安娜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
她扫过菜单,随随便便一道都不低于四位数。
光是一份前菜就标价一千二,主菜更是一个比一个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