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檀渊缓缓道:“我不是。”
&esp;&esp;这不是假话,檀渊当年读的是帝国政治学院,而非军事学院。
&esp;&esp;雨旸也低声说道:“主人记错了,念军事学院的是檀家的次子。”
&esp;&esp;说着,雨旸把目光投向檀深,带着几丝怨毒。
&esp;&esp;檀深毫不避讳地回视,但他心里闪过的是一丝疑惑:明明是他对我下杀手,为什么我并不恨他,反而他更恨我了。
&esp;&esp;策景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这比林间闪过一只麋鹿或棕熊,更惹他兴致。
&esp;&esp;他笑着拍拍案头,对薛散说:“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小宠物就是檀家次子。”
&esp;&esp;“是的。”薛散回答。
&esp;&esp;策景的目光转而落在檀深身上:“你是帝国军事学院的?”
&esp;&esp;檀深垂下眼帘,低声回应:“说来惭愧,并未毕业。”
&esp;&esp;“那也不错了。”策景笑了。
&esp;&esp;他们都心知肚明,檀深不能毕业的原因,绝非他学业不精,而是因他被抄家拍卖,连人格都不存,谈何学业?
&esp;&esp;雨旸的境遇也相差不大。
&esp;&esp;他容貌受损,而主人也完全没有替他修复的打算。
&esp;&esp;雨旸知道,自己能来这个宴会,唯一的作用就是昭示这道疤痕,给侯爵向公爵讨人情的资本。
&esp;&esp;过后,雨旸就会彻底失宠,等待他的是灰暗的命运。
&esp;&esp;既然如此,还不如——
&esp;&esp;雨旸猛地抬头,语气小心恭敬,但眼神却透出一股决绝的狠劲:“檀深曾是我的同学。按照军校传统,毕业前我们都必须完成一场对决……这至今是我未了的心愿。”
&esp;&esp;他微微停顿,抬高了声量:
&esp;&esp;“在此,我斗胆请求各位贵人成全——请允许我与檀深进行一场正式决斗。”
&esp;&esp;众人听了,无不露出兴味盎然的神情。
&esp;&esp;狩猎是有趣,但看漂亮的斗犬厮杀,也是一种刺激人心的余兴节目。
&esp;&esp;“这提议倒真不错。”
&esp;&esp;“难得这小家伙还有这份心气。”
&esp;&esp;“可不是?真是令人感动啊。”
&esp;&esp;策景显然也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他轻轻捏了捏檀渊的脸颊,见檀渊没有一点儿反应,便转向裴奉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esp;&esp;裴奉呵呵一笑:“我家小朋友有这个心思,我自然是支持的。就看薛伯爵舍不舍得了。”
&esp;&esp;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薛散身上。
&esp;&esp;薛散转头问身边的檀深:“你怎么想?”
&esp;&esp;檀深当然不想当一只蛐蛐,搏命让贵人取乐。
&esp;&esp;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esp;&esp;在场的每一位贵人都期待着这场好戏,他的拒绝只会被当作不识抬举。
&esp;&esp;他垂下眼帘,平静地回答:“乐意之至。”
&esp;&esp;听到这个回答,在场的贵人们纷纷抚掌叫好:
&esp;&esp;“太好了!”
&esp;&esp;“这下可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