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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esp;&esp;这种规模的烟花表演绝非临时起意，必然经过精心筹备。

&esp;&esp;檀深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选在今天放烟花？”

&esp;&esp;薛散学着他先前的语气答：“就是想放。”

&esp;&esp;这个刻意的模仿让檀深霎时恍然，耳尖微微发烫：“您……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esp;&esp;“我不应该知道吗？”薛散笑了，“你可是我的宝贝。”

&esp;&esp;这般甜腻的情话与手中廉价蛋糕如出一辙，呛得檀深轻咳。他稳了稳呼吸：“那刚才为什么不说？”

&esp;&esp;“因为你也没说。”薛散认真地看着檀深，“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知道。”

&esp;&esp;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仿佛突然远去，檀深的整个世界只剩下薛散那双映着流光的紫眸，各色烟火在那片深邃的紫色里次第绽放，如同幻彩。

&esp;&esp;檀深几乎握不住叉子。

&esp;&esp;他终究不擅长这般迂回的试探，更不愿沉溺自我的怀疑。

&esp;&esp;于是，他蓦然抬头：“伯爵，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esp;&esp;狂放的第一次

&esp;&esp;薛散轻轻握住他微颤的手：“但说无妨。”

&esp;&esp;在漫天烟火的映照下，檀深终于问出心中疑虑：“您对我诸多优待……究竟出于什么原因？”

&esp;&esp;薛散轻笑：“我们似乎讨论过这个问题。”

&esp;&esp;“是吗？”檀深蹙眉，“恕我毫无印象。”

&esp;&esp;“确实说过。”薛散望向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你对我而言，始终是特别的。”

&esp;&esp;檀深确实记得那句“特别”。

&esp;&esp;当时悸动的心跳还烙印在记忆里。

&esp;&esp;然而，兄长却非常尖锐地指出：暧昧的措辞只是手段。他有亲口说过爱你吗？

&esp;&esp;檀深沉吟半晌，单刀直入地问道：“我能理解为，你爱我吗？”

&esp;&esp;恰在此时，夜空炸开一簇巨大的金色烟花。

&esp;&esp;那声巨响仿佛也震动了薛散。檀深罕见地看见那双紫眸里闪过一丝怔忡。

&esp;&esp;上一秒还璀璨盛大的烟花，这一秒在夜幕中碎成万千金线，缓缓坠落。

&esp;&esp;薛散在渐暗的光影里回过神，轻笑道：“抱歉。”

&esp;&esp;听到“抱歉”两个字的时候，檀深的心跟着未熄的余烬一同下沉。

&esp;&esp;“你看我似乎很懂浪漫，”薛散的呼吸近在咫尺，“但其实……我从未谈过情。”

&esp;&esp;檀深怔住，仿佛口中的廉价奶油忽然变得珍贵。

&esp;&esp;“我也不太明白什么是爱。”薛散又靠近些许，“但你给我的感觉，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果非要定义——”他望进檀深眼底，“大概就是你所说的爱情。”

&esp;&esp;檀深怔在原地，仿佛被这句话击中心脏。

&esp;&esp;夜风卷着硝烟味拂过，他却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esp;&esp;薛散的唇，完全靠近了他。

&esp;&esp;廉价香精的甜腻在交缠的呼吸间发酵成烈酒，废弃包装袋被夜风卷着掠过草地。

&esp;&esp;夜空被新的烟花染成瑰丽的暮紫色，恰似那双令檀深沉溺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