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黑色的影子一直在小幅度的颤动,若不是现在转头太明显的话,郁生很想看看比尔的神情。他到底在怕什么怕虫族共生虫被军方检测出来?但共生虫不是早就吸附到自己身上,最后被弗雷清理了吗?军方的那个仪器又是扫描什么的?
&esp;&esp;没给郁生思虑太多的时间,军方人员已经来到了比尔面前,将仪器举到比尔的头顶,摁下按钮。
&esp;&esp;“砰”的一声,仪器被比尔一胳膊抽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碎了个稀巴烂。那名军人瞬间变了脸色,大喝一声,一个擒拿手便要摁住比尔,比尔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嗷嗷叫着同军人交手,结果显而易见,他被数名兵士扣住,其中一名重新拿了一个仪器,将比尔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不知扫到了哪个部位,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忽闪的蓝色小灯变成了急促闪烁的红灯,把所有人都骇了一跳。
&esp;&esp;“一年级a班发现虫宿者!”
&esp;&esp;“虫宿者已控制!即刻带回军部!”
&esp;&esp;原本慕斯学院的学生们还闹不清军部在检查什么,没想到身边的同学就这样被揪了出来,一个个都吓懵了,左看看右看看,不知身边还有谁是被虫族寄生的虫宿者。
&esp;&esp;郁生也是心里一跳,这种仪器居然连曾经的被寄生对象也能查出来吗?那自己……
&esp;&esp;正想着,军部人员已经拿着仪器举到了郁生头顶,蓝色的小灯忽闪忽闪,郁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它,生怕下一刻它就变成红色。
&esp;&esp;好在仪器从头到尾都没有异常。当军部人员去检查下一名学生的时候,郁生暗暗松了口气。
&esp;&esp;“比尔!比尔!”一位妇人的大叫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了过去,那是一位面色苍白瘦骨嶙峋的中年女性,她狼狈地推搡着拦截她的士兵,企图冲到比尔面前,“我是他的母亲,请问你们为何抓他?放我进去!”
&esp;&esp;比尔从刚刚被制住就一直沉默,仿佛认清了这个事实,却在看到女人的那一刻身形巨震,拼命地挣扎着,“妈妈!你怎么从医院出来了?你今天不是在手术吗?”
&esp;&esp;一直观察着这里的军官眯了眯眼睛,挥挥手,示意拦截女人的士兵松开钳制,女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比尔面前,看着伤痕累累的比尔,声音颤抖沙哑,“妈妈觉得你那天做完佣兵任务回来就不对劲,所以今天就偷偷跟着你来学校看看。比尔,你告诉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比尔听到这句问话,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母亲。
&esp;&esp;“你说啊!你想急死妈妈吗?!”比尔的母亲被泪水花了满脸,双手捧住比尔的脸,试图让比尔看着她的眼睛,“只要你说出来,妈妈都为你解决!”
&esp;&esp;“你解决什么?你怎么解决!”许久,比尔爆发了,他崩溃般地冲他的母亲大吼,“你儿子跟虫族做了交易!帮虫族在星际城市繁衍生息!你还要为你儿子解决吗?”
&esp;&esp;比尔母亲瞪大了眼睛,泪水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她不可置信地缩了缩,跌坐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呢喃,“虫族?怎么会是虫族?你怎么会与虫族扯上关系?”
&esp;&esp;对于一位平凡的母亲而言,她无法想象只有在电视上看见的虫族会与自己懂事听话、成绩优异的孩子扯上什么关系。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esp;&esp;“你就当你儿子死了吧。”比尔看着他母亲盈满泪水的眼睛,残忍地说。
&esp;&esp;说完,他背过身,直到士兵被带走,再也没说一句话。
&esp;&esp;军部人员检查了所有的学生,没有发现第二个虫宿者,便很快撤离了。
&esp;&esp;有人上前劝说那位瘫坐在地上的母亲,但她像是失聪了一般,充耳不闻,双目无神,像是没有重量的浮魂,不知道何去何从。
&esp;&esp;全班唯一的女孩子希文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率先上前搀起女人,慢慢往校外走。
&esp;&esp;郁生和海顿也赶忙上前,在一旁搀扶护送着,被邱吉校长拦下。
&esp;&esp;“打一辆悬浮车吧。”邱吉校长道,“跟门卫说是我允许的。”
&esp;&esp;悬浮车载着四个人离开,却永远也载不走这位母亲失去的那部分了。
&esp;&esp;一直陪着比尔母亲来到医院,正好医护人员正满医院找她,见到她总算松了口气,“比尔妈妈,你跑哪儿去了?大前天你儿子可是叮嘱你今天务必要做完这个手术呢。我跟你说啊,这手术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希望非常大!你儿子啊,真是厉害,十几万金星币的手术费都攒够了。上哪儿找这么孝顺的好儿子啊!”
&esp;&esp;“十几万?”比尔母亲蓦地有了反应,“怎么会这么多?一次佣兵任务有这么多的报酬吗?”
&esp;&esp;郁生和海顿对视一眼,虽然不忍开口,但一位母亲应该有权利知道事实。
&esp;&esp;两个大男人措辞了半天都不知该怎么开口,希文却坚定地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