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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esp;&esp;治安官涌起一阵心虚，低声道：“没有证据……就什么也做不了。”

&esp;&esp;“我明白了。”薛散好像仍然盯着治安官的脸，但眼神却仿佛落在很远的地方，“没有证据，就是没有犯罪。”

&esp;&esp;年轻的治安官失魂落魄地回到车内。

&esp;&esp;老治安官瞥了他一眼，随手点燃香烟：“走吧，别琢磨了。这行干久了，你就习惯了。”

&esp;&esp;车子缓缓发动。

&esp;&esp;年轻的治安官忍不住回头望去。

&esp;&esp;只见少年单薄的身影正一步步走向那栋被暗影吞噬的屋子，像是被蛛网拖住的幼虫。

&esp;&esp;薛散只是轻轻推开一道门缝，就被一股蛮力猛地拽了进去。

&esp;&esp;门在薛散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舅舅一把将他掼在地上“小杂种！刚才跟治安官嚼什么舌根了？”

&esp;&esp;薛散艰难地喘着气，沉默地别过脸。

&esp;&esp;舅舅揪住他的头发往地上撞：“说！”

&esp;&esp;额角渗出的血模糊了视线，薛散透过猩红的雾气望着那张扭曲的脸，气若游丝：“下……下雨了。”

&esp;&esp;“什么？”舅舅一时愣住。

&esp;&esp;薛散颤抖地抬起手，指向窗外：“雨……窗户没关……会淋湿肉干……”

&esp;&esp;这句话比什么求饶都来得有效。

&esp;&esp;舅舅果然松开了手，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小兔崽子！老老实实干活少不了你饭吃！我留着你就是大发慈悲，听见没有？”

&esp;&esp;他转身匆匆走向窗边。

&esp;&esp;薛散悄无声息地爬起来，缓缓伸出手——

&esp;&esp;让他死

&esp;&esp;方才被舅舅踢翻的水桶歪倒在脚边，污水淌了一地。

&esp;&esp;舅舅毫不在意地一脚踩进积水。

&esp;&esp;下一秒，电流猛地窜上全身。

&esp;&esp;“啊——”他惨叫一声，剧烈抽搐着倒地。

&esp;&esp;他瞪大双眼，只见一条电线不知何时脱落，不偏不倚地浸在水洼里。

&esp;&esp;脱落的线头在污水中滋滋作响，爆出狰狞的火花。

&esp;&esp;薛散盘膝坐起来，额头还沾着血迹。

&esp;&esp;但他的眼睛却很平淡：“本来该以牙还牙。”

&esp;&esp;舅舅浑身抽搐。

&esp;&esp;“但我实在厌倦擦地板了。”薛散低头看着自己发皱的双手，“血迹太难清理了。”

&esp;&esp;因为唯一的监护人不幸意外触电身亡，薛散被送进了孤儿院。

&esp;&esp;踏进办公室的瞬间，他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

&esp;&esp;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精美玩具堆积如山：机械城堡、水晶球、投影玩偶，毛绒怪兽……

&esp;&esp;院长对薛散眼中的惊讶毫不意外，温和地解释道：“你来得正巧，这些是从帝国贵族小学义卖会捐赠的玩具。虽然是贵族孩子们的旧玩具，但大多还和新的一样。看看喜欢哪个，随便挑。”

&esp;&esp;薛散却带着一种小孩罕见的谨慎。他几乎立即意识到，作为新来的孩子，若是选了最贵重的礼物，恐怕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esp;&esp;他立即扫视所有礼品，寻找最不值钱的一个。

&esp;&esp;他仔细环顾这些琳琅满目的玩具，确实件件崭新如初。

&esp;&esp;这也很正常，贵族子弟大概宁愿把东西扔了，也不肯让自己真正爱用的物件落到低贱的贫民手里。

&esp;&esp;所谓的慈善义卖，恐怕只是走个过场，随便采购些东西扔下来应付了事。

&esp;&esp;这时，角落里一只半人高的玩具熊引起他的注意。它虽然体型庞大，却格外朴素，既不会发光也不会动，身上还带着明显的使用痕迹。

&esp;&esp;薛散指向那只玩具熊：“院长……我喜欢这个，可以吗？”他刻意让声音带着不安的颤抖，像个最胆怯卑微的孩子。

&esp;&esp;院长满眼怜爱地看着他：“当然可以啦。”

&esp;&esp;她将玩具熊递到他手中。

&esp;&esp;薛散抱住这个玩具熊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既不像是香水，也不像是洗涤剂。天生嗅觉敏感的他对于气味非常挑剔，大多数时候都讨厌明显的气味。

&esp;&esp;但奇怪的是，这个味道让他感到莫名的喜欢。

&esp;&esp;从那天起，他便抱着这只玩具熊入睡，直到离开孤儿院的那一天。

&esp;&esp;薛散在朦胧中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孩子，依旧抱着那只散发淡香的玩具熊入睡。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带着人体的暖意，像一床柔软的棉被将他轻轻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