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宇哥,你回来了!”一进门,苏风杰就嚷起来。
&esp;&esp;苏风哲如今已经十岁了,倒是和小大人一样,有模有样的向父母和苏宇略行了一礼,这才走到弟弟身边。
&esp;&esp;苏宇外出游历的那几年,每次到一个地方都不忘给京城的亲友们寄回来特产,其中师父苏凌云一家得的最多。
&esp;&esp;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每一样都能看出是精心挑选的,非常能体现当地特色。所以虽然苏宇在武安伯府待的时间不长,这几个小孩子倒是都挺喜欢他的。
&esp;&esp;
&esp;&esp;和乐融融的吃完饭,苏风哲和苏风杰被打发去溜达消食了。两个小孩儿出去的时候还对着苏宇挤眉弄眼的,被苏凌云瞪了一眼,嘻嘻哈哈的跑了出去。
&esp;&esp;这时,二夫人才缓声介绍她给苏宇
&esp;&esp;相中的姑娘。
&esp;&esp;二夫人倒也不买关子,单刀直入的说道:“近日我看了许多姑娘,有一位姑娘我瞧着和咱们宇哥儿颇为相配,是青州知府许家的姑娘。”
&esp;&esp;顿了顿,她又仔细的介绍道:“这位许姑娘不是青州知府的女儿,而是侄女。青州知府一共有五个兄弟,许家二老爷早逝;许家三老爷是举人出身,如今在做县令;
&esp;&esp;许家四老爷也考上了举人,正在谋官;许家六老爷同许家大老爷一样,是两榜进士出身,如今正在工部做给事中,听说为人正直却不迂腐,许六夫人我也认得,是个内有乾坤的。
&esp;&esp;许家五老爷便是这位许姑娘的亲爹,和许大老爷、许六老爷一母同胞。这位许五老爷从小体弱,受不得科举考场的艰辛,并未取得功名,不过他自小天资聪颖,走了风流名士的路子,虽然前两年早逝了,却也在文坛闯下了偌大的名声。
&esp;&esp;这许五老爷就得了一子一女,还都是嫡出。那位嫡子如今才二十七岁,已是举人了,要不是因为守孝今年不能科举,说不得已是进士了。”
&esp;&esp;二夫人缓了缓,见苏宇面上没有抵触的神色,才接着说道:“许五夫人我也认得,出自柳氏,也是有名的清流世家。这位许姑娘我瞧着知书达理、蕙质兰心,是个有主意的。最难得的是气量极好,温婉可人。依我可见,此女可堪为良配。”
&esp;&esp;见二夫人说完了,苏凌云开口问道:“宇哥儿,你意下如何?”
&esp;&esp;苏宇认真的回道:“听师母所述,许姑娘却是难得的良配。弟子自是愿意的,待我去信一封禀明家中父母,不过弟子家里离京城路途遥遥,只怕之后也少不得劳烦师母操持了。”
&esp;&esp;二夫人见苏宇面上没有一丝不愿意,也满意的笑了:“这是自然。”
&esp;&esp;苏宇放下心来,一脸感激的说道:“多谢师母!”
&esp;&esp;苏凌云笑着拍了拍苏宇的肩膀,说道:“跟我和你师母还客气什么!”
&esp;&esp;正话已经说完,天色也不早了,苏宇很快带着苏风哲和苏风杰告退回前院休息了。
&esp;&esp;————————————————————
&esp;&esp;虽说是苏宇要成婚,实际上需要苏宇出面的地方并不多,绝大部分的程序都是由二夫人甚至是大夫人出面打理的。
&esp;&esp;留给苏宇的嘱咐只剩下了:好好工作。连苏宇提出的:一切从简。的建议都被无情驳回。
&esp;&esp;苏宇的婚礼是按照伯爵嫡子准备的,一切花费都由武安伯府出。
&esp;&esp;这倒没引起大夫人的不满。一是因为苏宇原本就是苏凌云的亲传弟子,搁这时候就和亲生孩子一样了,所以用伯爵府的份例也没什么。
&esp;&esp;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苏宇争气,小小年纪已经中了进士,这几年看来,在人情世故上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眼见着的前途远大,大夫人还想让苏宇以后照顾照顾自家孩子呢,这时候自不会多嘴说什么。
&esp;&esp;不过归根究底也是武安伯府以武起家,家底丰厚,不在乎这些。大夫人也出身勋贵,自己当初也是十里红妆嫁过来的,还看不上这一场婚礼的花费。
&esp;&esp;苏宇倒是想和那些穿越者一样,搞些产业。可惜,他前世作为一个大学生,高中的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大学又学的法学,他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赚钱的法子,只好厚着脸皮认下了这份情。
&esp;&esp;好在苏宇也想得开,他和武安伯一家就是绑定的,这时候多占一点少沾一点根本没什么区别,以后有什么事情用得上他,只要不违反自己做人的原则,便多帮衬着点也就是了。
&esp;&esp;
&esp;&esp;苏宇听二夫人说起许家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熟悉,后来仔细一打听,确实之前有些接触——这位徐姑娘的同胞兄长就是他乡试同榜的许秀莹。
&esp;&esp;知道这点关系的时候,苏宇正和偶遇的许秀莹一起吃饭。
&esp;&esp;对,许秀莹也来京城了。
&esp;&esp;他倒不是专程为了胞妹的婚事来京城的,实际上许秀莹到京城的时间比苏宇还早。
&esp;&esp;苏宇也是这次经过仔细打听才了解到,当初乡试的时候许秀莹的父亲就已经病重,为了不耽误许秀莹的科举,这才强撑着,等许秀莹考完试出了成绩,都没来得及再见父亲一面,许五老爷就去世了。
&esp;&esp;不过令许秀莹略有安慰的是,即便他没来得及赶回去,可官府报喜的消息倒是在许五老爷临终的时候传回了许家,不至于令许五老爷抱憾而终。
&esp;&esp;等许秀莹守完热孝,便和母亲、妹妹一起启程来了京城。一方面是因为许家近支及在京城任职的子弟原本就长居京城,当初许五老爷没生病的时候他们一家也是住京城的,只不过后来许五老爷想落叶归宗,这才回老家居住。
&esp;&esp;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两个孩子的婚事,虽是孝期,可姑娘家年华易逝,寻良缘不易,总归是想多多考量才能放心。
&esp;&esp;虽然二人同在京城几个月,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坐下来一起吃饭。
&esp;&esp;先前苏宇先是紧张的准备会试和殿试,后又开始上衙,根本没多少时间在外面闲逛,也就没什么机会碰到。
&esp;&esp;不过这也算是寒门子弟的一大短板了。虽然苏宇年幼拜师,这近十年来也多是刻苦学习的多,外出交际的少。
&esp;&esp;无他,不过是没有底气罢了。倒不是说外出交际的那些人有多势利眼,看不起苏宇。
&esp;&esp;实际上这些在京城圈子里面摸滚打爬的人,哪怕是看上去是个纨绔子弟,那也是礼仪教养打小学起,眼力劲儿也是很够使,对于苏宇这种明显是被人看上的潜力股,不说殷勤相待,好歹也都是笑脸相迎的。
&esp;&esp;底气这东西,很多时候是自己心里衡量的一杆秤。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武安伯府任意一个正儿八经的公子,即便是考科举考到四五十岁,都可以理直气壮的赖在家里继续考试,不必在意其他的。
&esp;&esp;可如苏宇这种的,怕是三十岁之前没出点成果,依旧赖在府上混吃混喝,就要有人说闲话了。更别提还有婚姻等方面被人隐晦的挑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