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到早上的时候谈木溪给她一张门卡,单萦风瞬间以为在做梦,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谈木溪说:“想什么呢?去睡觉。”
&esp;&esp;单萦风回过神,说:“谈老师,你不回去睡啊?”
&esp;&esp;谈木溪说:“我回家睡。”
&esp;&esp;单萦风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头。
&esp;&esp;上车后谈木溪觉得自己很可笑,三天的‘假期’是她争取来的,现在第二天就往回赶,路上她给祁遇发消息:【你说人是不是贱得慌?】
&esp;&esp;打完字觉得有歧义。
&esp;&esp;她改了字,问祁遇:【你说我是不是贱得慌?】
&esp;&esp;祁遇没回她。
&esp;&esp;谈木溪看眼时间,还早。
&esp;&esp;她上车后靠着椅背,包放在身侧,手无意识的摸另一个手腕上的红绳,窗外景色呼啸而过,清晨的城市并不拥堵,甚至很冷清。
&esp;&esp;她看着风景掠过,想到第一次和柳书筠回家,看到的也是这样场景。
&esp;&esp;空荡街口,四周安静,她在咖啡店门口坐了一夜,面前的咖啡杯沁凉,咖啡她一口没喝,温度虽然没凝结成冰,但也不遑多让,她捧着杯子的手已经感觉不到温度,刺骨的凉意不是从身体袭来,而是从心里,覆灭她。
&esp;&esp;当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孟星辞会来的。
&esp;&esp;她们说了,不见不散。
&esp;&esp;她一定会过来的。
&esp;&esp;抱着最后的希翼,她等了一分钟,又一分钟,甚至想过天气再冷一点,最好把她冻死在街口,这样她就不用反复感受被放弃的滋味。
&esp;&esp;这种她从小到大,感受无数次的滋味。
&esp;&esp;可惜,她的愿望从来没有被实现过。
&esp;&esp;孟星辞没来。
&esp;&esp;她等了一夜,等到柳书筠驻足,她下了车,带着一身暖气,像火炉,靠近她,问她:“我家在前面,去吗?”
&esp;&esp;她抬头看着柳书筠,光鲜亮丽的对比,让她觉得自己越发狼狈,她静静看着柳书筠靠近的眉眼,说:“好啊。”
&esp;&esp;冻了一夜,声音似乎都冰冻住了,出声凉凉的。
&esp;&esp;离开前她将那杯咖啡喝干净,又冰又凉又苦又涩,细品,还有绝望。
&esp;&esp;去了柳书筠的住所她也没安生日子,落地就发烧,又吐了两天,胃就是在那时候,坏掉的。
&esp;&esp;随之坏掉的好像是她整个身体,整个灵魂。
&esp;&esp;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腐朽的溃烂。
&esp;&esp;她发烧那几日一直做梦,梦到小时候,梦到父母对她说,命真大啊。
&esp;&esp;睁开眼的时候她自嘲。
&esp;&esp;这都没死。
&esp;&esp;命真大。
&esp;&esp;车一颠簸,谈木溪回神,见到公寓楼入口,司机要开进去的时候谈木溪说:“就停这。”
&esp;&esp;司机不敢多问,停好车之后拉开车门,谈木溪下车,看着入口,神色淡淡的,她低着头进公寓楼,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看了眼时间,六点半。
&esp;&esp;这个时间点,柳书筠应该还没醒,谈木溪打开门,动作不自觉放轻一些,脱了鞋子,赤脚走在大理石地面上,冰凉的触觉刺激神经,她脚步轻缓,走到紧闭的房门口,握住门把手,微微用力,推开门。
&esp;&esp;窗帘半开,微弱的光线透过半面玻璃折射进来,将房间照的通透。
&esp;&esp;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没有半点皱褶的床单,和两个并排的枕头。
&esp;&esp;谈木溪握紧门把手,关节用力,发白,手背静脉凸显,她垂眼,眸底晦暗。
&esp;&esp;柳书筠没回来。
&esp;&esp;一夜没回来。
&esp;&esp;喜欢
&esp;&esp;喜欢
&esp;&esp;她到哪里拍戏,柳书筠就在哪里买房过去办公,这几年她们真正分开的时间并不多,柳书筠对她不仅仅是需要,还有很强的控制欲,或者说,不是对她,是对她饰演的人,柳书筠不喜欢分开,会失眠,所以晚上哪怕她不在,柳书筠也会回家,她需要床上,自己残留的味道。
&esp;&esp;细想,其实也不是她的味道。
&esp;&esp;沐浴乳是柳书筠让人调制的,久而久之,她用习惯,以为柳书筠也离不开这个味道。
&esp;&esp;没曾想。
&esp;&esp;离不开的,是她。
&esp;&esp;谈木溪躺在床上,用枕头闷着脸,鼻尖萦绕熟悉的气味,她整个人放松,但不困,翻身时手机震动,她看了眼,是祁遇发来的消息。
&esp;&esp;【你怎么了?】
&esp;&esp;【木溪?】
&esp;&esp;【是不是柳书筠说什么了?】
&esp;&esp;【我看到网上了,陶七安签进时代传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