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掩唇打了个哈欠,眼下乌青,满脸疲倦。
开了一夜的车,还不准停,这是疲劳驾驶,谁懂啊他家裴先生总不能是个法盲吧?
诸涂:你们以为是想念江小姐吗?不噢~纯粹追来只为扣工资噢~
友情提示:遇到这种老板,跑路为上呦。
那群人看他就像看猴子,围着什么东西不知道在干什么。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
二十四孝好助理也不例外。
他往前走了两步,“你们是五乡村的村民吗?方便告诉我江家怎么走吗?”
乌泱泱的一群人,距离还是有点远,什么也看不到。
他们也不出声,只是警惕地追随他的靠近。
他又往前挪了两步,“我是来找人的”
“你搞什么?问个路磨磨唧唧的”
正当诸涂要去看戏时,后排的裴大爷坐不住了,踹了一脚车门,插着口袋下车。
暴躁的脾气暴躁的,柔软的黑正如他现在不爽地凌乱。
诸涂站住脚,被打断的八卦有点遗憾,回头走,“裴先生,没问到”
“裴”京澜
半昏迷的江浸月好像在耳朵旁听见了裴京澜的声音,嗓子出细微的声音。
“裴先生,要不先找个衙门口吧,这种小村不都有村口和村委会吗?到时候问一下不就好了”
“那你还停车!”裴京澜气得要踹他。
余光随意扫过那群人,团团转跟在玩丢手绢,怪得很。
诸涂屁股一歪,躲过了长腿攻击。
心里的好奇心不止,许是累了,急需要有趣的东西才能当成提神剂。
“裴京澜”她真的听到了,沉重的眼皮抬起,睫毛如濒死的蝴蝶翅膀,出微小的颤动。
“快走”
诸涂瘪嘴,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他又不是生产队的驴,裴先生这一路就差没拿一条皮绳抽他了。
诸涂的车很快就开了出去。
一颗泪从眼眶滚落。
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酸痛。
裴京澜别走
救救我
“走了走了”
“他们说的江家,o号,诶——”王哥停下脚步,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刘美丽叫,“o号江家不就你们家吗?你们家认识这种有钱人还不告诉大家?”
众人看向她,刘美丽赶紧摇头,她也觉得玄乎,“不认识不认识,我们老江家认识有钱人肯定带大家一起财的啊”
她呵呵两声,心里盘算着什么。
后来下车的那个男人,气质不凡,脸又生得如此俊美
一定很配她家小雯。
哎呀!刘美丽暗自拍腿,早知道刚才就把人带回家了。
他们就聊这会儿的天,江浸月悄悄恢复了点体力。
她要跑
趁着身后男人还在放松警惕
江浸月用力踩在王哥的脚背,他吃痛哀嚎,抓住她的手放开,江浸月猛地撞开他,飞奔而走。
逃亡的时候恨不得长出翅膀,她像落入危险丛林的公主殿下,及腰的长飞扬,身上狼狈,黏着土又带着血。
宛若盛着清净湖水的浅瞳坚强不屈,勇敢又果断,眼神里的亮光像那太阳的阳光,闪烁着无论如何都无法磨灭的光亮。
“操!!给我追!”
“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江浸月不敢停,裴京澜离开的方向不停吸引她,她身上有困境中迸出的勇气,可体力不济却是现实。
凸起的石块再次绊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