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的脾气让裴京澜抽空多看了一眼,手机被她随意摆放,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和一点被子。
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笑,被她孩子气的脾性逗笑。
江浸月翻过身,没多久就睡着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后半夜翻了身,就算开了暖气还是怕冷地把被子拉到鼻子的高度。
更不知道男人需要处理的文件事务只处理了三分之一不到,剩下的时间都对着屏幕在呆。
小夜灯打在她的小脸上,温馨又平静。
偶尔会出几声嘤咛,又很快睡去。
除了翻过一次身,睡觉都很安静,也不闹腾,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他总是让她乖,其实他知道她已经很乖了,她可能对乖的口令会反感,可他只是希望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
他母亲和叶听绒的到来是他有过预料的,但他只是让阿莲通知他,没有告诉江浸月。
他也想听听,面对足够的诱惑,她是不是会和其他人一样选择抛弃他。
在江浸月沉默的时间里,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需要用多大的力气去克制自己,一面告诉自己不要听,一面又太渴望有人可以选择他。
男孩里浮现的记忆和江浸月沉默的时刻重叠,交织变换,让他有一刻想要杀了所有人,包括江浸月。
如果不选他,那就去死
岁那年受到的心里创伤从未好过,裴京澜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但其实应激创伤把他困在了那年,从此往后,他在长达年的时间里,不停自救,堕落,砸碎自己又重建。
直到江浸月拒绝了裴女士,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像是被剪刀剪断了,深陷皮肉的绳索掉落,上面沾满了血。
他,自由了
裴京澜从记忆里抽身,张着嘴呼吸,揉着心口,身上的温度因血液的兴奋而变高。
江浸月,你说的。
只要我需要,你就要在。
敢反悔,就把你杀掉。
江浸月睡得饱饱,心情很好。
刚起床的时候,裴京澜已经把微信电话挂断了。
可以说,在她清醒的前一分钟,掐断的。
她摸了摸嘴巴,唇周干净,呼出一口紧张的气,幸好没有流口水。
她回了庄婧给她的信息,起床洗漱。
今天学校要开学期的结业典礼,过了今天就开始放假了,等着过年。
她已经联系好了几个兼职,准备过年要过去,租房她也重新看了好几处,等结业典礼开完,她约了看房。
吃过早餐后,还是司机送她去的学校。
一走进校门,就注意到许多奇怪的目光,江浸月没太在意,往自己的班级过去。
不过一路上实在太多意味不明的眼神,让她觉得很难受。
刚进了班级,还吵闹的气氛一下噤声。
她巡视了一圈,找了个角落坐下。
屁股刚坐下,就有人跑来她跟前,阴阳怪气地问她,“江学神,你爸真的杀人坐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