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酗酒杀人被逮捕后,那人的儿子和母亲上门,把家里砸得一团糟。
他母亲抓了断腿的江往,在他脖子上架着刀,要一命还一命。
那时的江老太太的大儿子已经被抓走,根本承受不住有可能要失去两个儿子的痛。
她跪着给那对母子磕头,还把刚从学校回来的江浸月抓到他们面前,指着她说,“这赔钱货,是我那丧良心儿子的女儿,你们不是要泄愤吗?抓她,把她抓去,放了我儿子,跟他没关系”
小小的江浸月只是个孩子,刚从学校回来,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只知道她的二叔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胁。
而不待见她的奶奶,把自己推出去送死。
还有那个少年,黑漆漆的眼神冰冷地盯着她,如同毒蛇一般,他瘦瘦小小的,就这样安静地站在母亲身旁,看着母亲失去理智。
他母亲很善良,即便在痛失丈夫的情况下,依旧不把仇恨牵扯给孩子。
她放过了江往,也放过了江浸月。
江浸月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少年离开时候的眼神,无波无澜,平静如死水,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那天后她接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就在她以为不会再碰到少年时,他悄然出现在她放学的路上。
他拎着后领把她带到巷子的最深处,余晖落日都无法到达的角落,用刀拍着她的脸。
“从现在开始,我要是不痛快,就来找你”
“你爸杀了我爸,你就该受着,这件事在我这,没完”
“李锦,记住这个名字”
他威胁江浸月,不让她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不让她求助。
可其实即便她求助了,也没人会帮她出头。
李锦就在随机的角落,随机的地方,随机的时间出现,刚开始只是言语侮辱,到后面他性格越来越暴躁,开始殴打她。
她试图反抗过,可没有成功,换来的是她浑身是血被人现,送进了医院。
对李锦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以至于江浸月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恐惧到极致,骨子里散出来无法控制的寒颤。
她死死咬牙,努力让自己的惊恐不外漏,可她没办法。
嘴角被她咬出血,她恍然不知。
“小江,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他的体温很低,指腹摩挲过她的侧脸,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看来没有我的宠幸,你过得很好啊”
宠幸二字被他说得很暧昧,可他那双黑漆漆眼睛里全是对她的恶意。
江浸月吞了吞口水,不敢轻易回答。
她的沉默莫名惹怒了李锦,他一把抓着她的长逼迫她仰头。
“啊——”
头皮好像要被剥起来一样,疼痛骤然炸裂,眼泪立马渗出泪花。
“还会叫啊?看来这些年退步了”
“从前最疼的那次,你都没喊过”
她不敢喊,在挨打了这么多次后,她现只要她一喊,就会激起李锦骨子里的暴虐,他下手更重。
“听说,你攀上了一个有钱人,怎么?不是励志少女了?也学人家攀龙附凤了?”
“你这张脸啊,小江——”他语气停顿,凑近她的脸,身上劣质的烟味沁得她想吐,“确实有资本,给人当二奶,人家都不要你,有钱人看不上你这种货色,更何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