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和野前脚刚带人赶到,警察紧接着后脚抵达。
破门而入时,李锦的踪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朦胧的阳光夹杂着灰尘,被遮挡的视线里只能看清两团黑影。
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样。
晋和野进入木制小屋,灰尘味很浓,但比灰尘味更重的是血腥味。
江浸月垂着头被绑在椅子上,衣服很脏,肉眼看着没什么伤口,血腥味不是从她身上散出来的。
“救人”
晋和野大致扫了一眼就出来了,吩咐救人,就一旁看着警察和医护人员进进出出。
两人被推进医院后,状态都不理想。
特别是江雯。
身上大大小小的刀痕最起码有将近一百来处,警察断定嫌疑人对她具有很大的恨意,才会使用这种折磨人的方式,不致死,以看她痛苦为乐。
江浸月是被饿晕过去的,许久不进食只进少量水,让她在救治的过程中突然出现心脏骤停。
庄婧刚得到消息就从小清吧赶过来,是领班开车送人过来的。
她一到急诊室门口就哭,哭个不停,刚开始嚎了两声,又怕耽误医生治疗,就只敢抽泣,充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禁闭的大门。
晋和野看了她两眼,便离开了医院。
术后的第三天,他听说江浸月醒了,莫名就顺路过来了。
这会儿病房里没人,只有她一人。
短短半月不到,她瘦了很多,原本宽大的病人服下空空荡荡,白皙的肌肤下,青紫色的经脉都显得羸弱。
她正闭眼夕阳,阳光打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头墨没什么色泽,就像本人一样,朝阳下的花儿隐隐有了凋谢的感觉。
咔哒。
听见声响,她以为是庄婧,睁眼时,男人的面容撞进她的视线。
是她不认识的人,但他的气质和面容很像庄婧跟她描述的那样。
性子淡漠,看起来很稳重。
一想到他可能是救她的那个人,江浸月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不用勉强,我就是过来看看”
晋和野大步走近,一手压在她的肩膀上,阻拦了她的动作。
“你就是晋先生”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
晋和野坐在椅子上,一头黑梳了个大背头,优越的鼻梁上挂着斯斯文文的镜框,却挡不住眸子里透露出来的冷淡。
他的视线扫过她昨晚下的那颗泪痣,眼底的情绪莫名。
“嗯,我是晋和野”
江浸月执意要起身,侧边的散落,摘了氧气面罩,苍白的唇瓣微张,呼呼地喘息。
晋和野接手,扶着人让人坐起来,给她整理好背靠。
“谢谢你,晋先生”
“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她已经做好要死掉的准备了,江雯被李锦抓来过后,她每天都能听见江雯的尖叫声,求饶声。
李锦无法忍受别人欺骗她,他折磨的对象从自己变成了江雯。
说实话,江浸月心肠太硬,她恨极了江雯从前那般对待她,所以即便她此时这么凄惨,她也不会有任何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