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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2页）

&esp;&esp;她还好吗？

&esp;&esp;左佳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十几秒，一动未动，期间舍不得眨下眼。

&esp;&esp;或许是这条消息的出现，让她的注意力从窗户转移到了手机上，她停止爬起来的动作，又慢腾腾地缩回了角落。

&esp;&esp;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摁着，手机的荧光照亮她干净剔透眸子，和隐隐泛红的眼眶。

&esp;&esp;第二次，她在顾余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esp;&esp;：我一点也不好。

&esp;&esp;：顾余，我好难过。

&esp;&esp;她没问顾余是怎么知道她是左佳的，也没问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两个问题她没那么在乎，就像顾余也没有问她，她是怎么知道这个账号是顾余一样。

&esp;&esp;她只是难过。

&esp;&esp;很难过。

&esp;&esp;而这边，光线明亮的屋内，顾余眼中带着无措地看着两句话。

&esp;&esp;能让一向内敛的左佳直白地说出难过两个字，看来，她是真的让左佳伤心了。

&esp;&esp;她垂下眼睫，认真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

&esp;&esp;：网上的话是不是也影响到你了？对不起，我看了，那些人说话很难听。

&esp;&esp;左佳顶着一双红眼，看着顾余的道歉。

&esp;&esp;她今天难得坦然，也很乖，打字回复：我不在意网上那些话。

&esp;&esp;她从小就是顶着嫌弃长大的，无数的人骂过她，不管是明面还是暗地，她没被人期待过，也已经习惯了，既然这样，只要不看，她就不会难过。

&esp;&esp;她心里知道，隔着一层网线，不会有人对她造成实际性的伤害，她很安全。

&esp;&esp;在屋外的吵闹声下，她认真打字：顾余，我只是一直想问问你。

&esp;&esp;：你断了联系，又把钱还给了我，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人不够好，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esp;&esp;是了，这才是她一直纠结并痛苦的问题，在她偶然在明馨那得知，原来一直在聊的鱼居然就是顾余的时候，这种隐隐的痛感和绝望就一直存在了。

&esp;&esp;这种隐痛如同下雨天的潮木，不会一下子崩塌，只是渐渐腐蚀、并融入泥土。

&esp;&esp;为什么顾余要和她断了联系？

&esp;&esp;她总忍不住去想，去念，这个问题，如同附骨之疽，牢牢沾在她的脑海里，让她陷入了一种怪圈，逃脱无门。

&esp;&esp;那么好的顾余，原来也会嫌弃她，对吗？这世上，没有人愿意接近她的，对吗？她会永远一个人的，对吗？

&esp;&esp;可她已经受够了这种孤独啊。

&esp;&esp;然而，在今天，在现在，在她勇敢问出了这句话后，顾余却是这么说的。

&esp;&esp;：不对，这只是我的问题，我只是觉得唔，有点愧疚，所以选择还清之前的钱，但好像让你产生了某种误解，对不起。

&esp;&esp;左佳想，这是顾余的第三次道歉了。

&esp;&esp;而顾余，她想起087先前跟她说的，有关左佳的过往生平，还在继续打字。

&esp;&esp;：你很好，很独立，也很坚强，我觉得，如果你愿意的话，会有很多人和你成为朋友的，包括我也是。

&esp;&esp;这是一棵顽强的草，只是暂时被灰尘给弄得灰扑扑的，等某天，她能抖落身上的灰尘，所有人都会为她的顽强和生机侧目。

&esp;&esp;顾余：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esp;&esp;：所以，别难过，也千万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