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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2页）

&esp;&esp;她感觉眼泪涌到了眼眶，忙用手帕去擦，怕眼泪流下来弄花了妆容。

&esp;&esp;相形不如论心，可陛下对她们，向来是论心不如相形。

&esp;&esp;只要符国不造反，公主大概可以安安稳稳地在皇宫度过一生。

&esp;&esp;就怕陛下大发善心，想要为公主择一位如意郎君，从此以后，囚禁在公主府。

&esp;&esp;被陌生男子囚禁一生，倒不如在这宫里和母妃们清清静静过一世罢了。

&esp;&esp;所有的打算、所有的谋划，都不如陛下的一句话。

&esp;&esp;不用在乎自己的容貌，到底是更自由，还是更不自由？

&esp;&esp;敬妃说不清楚，她觉得自己虚伪，她和自己都辩不明白，却用这套理论去说服公主。

&esp;&esp;她又要流下泪来，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公主。

&esp;&esp;“敬母妃。”这一次，秦舒蕊主动去拉她的手，“敬母妃不要伤心，我知道母妃们并不是只有好看的皮囊，是父皇看轻了我们女子。可那又如何？乃知轻重不在彼，要之美恶由吾身。母妃们有多好才不屑让父皇知道呢，他……”

&esp;&esp;敬妃捂住了公主的嘴，“这些话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别再说了。母妃刚才的话也只能对你说，蕊蕊要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说。”

&esp;&esp;“好。”秦舒蕊点头，“这是我跟敬母妃的秘密，我不会跟别人说的，盼儿也不说，母后也不说。”

&esp;&esp;敬妃点头，笑着领她出门去。

&esp;&esp;回去的路上，一个内侍上前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给敬妃娘娘请安，给公主请安。”

&esp;&esp;“起来吧。”敬妃已经恢复了往日端庄肃穆的面容，“何事？”

&esp;&esp;内侍递上了一个小盒子，道：“这是太子殿下送给公主的礼物，他还有句话让我捎给公主。”

&esp;&esp;“什么？”秦舒蕊接过，问道。

&esp;&esp;内侍道：“妹妹入秋以后，总是不大开心。人生苦多欢乐少，意气敷腴在盛年。愿公主新春已后，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

&esp;&esp;秦舒蕊抿了下嘴唇，低头，打开盒子，一堆金珠子咕噜噜地倾倒下来，幸好有盒子挡着，不然只怕全都掉在了地上。

&esp;&esp;她发现珠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便将盒子交给敬母妃拿着，自己拿出一颗珠子来，珠子中间是镂空的，里面塞着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

&esp;&esp;公主取下耳坠，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挤出来，四个指头艰难地将它展开。

&esp;&esp;这么小的一张纸上，竟然还写了句子，她下意识念出声：“天初暖，日初长，好春光。”

&esp;&esp;内侍解释道：“太子殿下说，公主最喜欢春天，所以殿下特意为公主抄写了一百句春日的诗词，公主每日背一首，等背完了这一百首，春天就来了。到了春天，珠子里的字条都取完了，还能用珠子穿一条项链带上。”

&esp;&esp;敬妃笑道：“这兄长称职，时时不忘督促妹妹用功。”

&esp;&esp;秦舒蕊最近特别不爱读书，但这样的催促并未惹她生气，反而令她喜笑颜开，她歪过头，道：“你去告诉太子哥哥，我很喜欢，但我可背不完这一百首。其实我也准备了新年礼物，只不过今日匆忙，忘了带过来，等太子哥哥下次进宫请安的时候，我再给他。”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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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冬天的夜很冷，陈美人实在是冷得受不了，大半夜抱着被子，绕过守夜宫女，冲着贵妃的床榻去了。

&esp;&esp;贵妃差点叫出声来，被陈美人捂了嘴，“娘娘，娘娘，是嫔妾。”

&esp;&esp;“大半夜的，你有病啊。”贵妃推了她一把，真想给她推下床去。

&esp;&esp;陈美人道：“嫔妾宫里没有炭火了，娘娘这暖和。”

&esp;&esp;“不应该啊。”贵妃蹙眉，“美人的份例不多，但也不至于不够用啊。”

&esp;&esp;陈美人怨怼地看了她一眼，道：“娘娘忘了！上半个月天天待在妾身房里，缠着妾身读书下棋，一会儿加炭火，一会儿要手炉的，屋里明明有一个炉子，您还非要再加一个炉子，说要煮茶、烤水果，您可真能浪费啊，浪费的都是妾身的炭火，如今妾身的炭火不够了，娘娘可得负责。”

&esp;&esp;“有病。”贵妃底气不足地道，“你差人去本宫那里要不就行了，非要大半夜折腾一趟……罢了罢了，赶紧睡觉。”

&esp;&esp;“娘娘还睡得着啊。”陈美人道，“明日三皇子五皇子进宫请安，娘娘这会儿肯定高兴得睡不着吧，就别装了。”

&esp;&esp;贵妃赌气似的扯了一把被子，道：“还说呢，齐儿有四个月没进宫了，和儿说齐儿忙着用功，整日泡在学堂里。诶，你说他哪天用功不行，非要在这天用功，没个轻重缓急。唉，明日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齐儿呢。”

&esp;&esp;陈美人本来乐呵呵地打算调侃一句，却听贵妃越说越伤心，最后都染上了哭腔。

&esp;&esp;她道：“孩子懂什么，估计是母妃老叮嘱他用功，他就想好好用功一段时间，等下次进宫的时候，让母妃刮目相看，好好赞扬一番。”

&esp;&esp;贵妃道：“他父皇说他的功课没进步多少啊。”

&esp;&esp;陈美人：“……哎呀娘娘，依妾身看，下次他进宫，你就说点他爱听的，别老劝这个劝那个了，反正你再怎么劝，一个月也就见那么一次，他该不听还是不听，他不高兴了，一扭身子，您一整年都抓不住他。”

&esp;&esp;贵妃：“我是为他好……”

&esp;&esp;“嫔妾知道你是为他好。”陈美人打断她道，“那咱这不是没机会为他好嘛，咱们做母妃的，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了，实质上的想做也做不到啊。他忙忙碌碌一个月，来母妃这儿就想高兴一下。一个月就这一天不用听师傅教训，本来高高兴兴的一件事，您这么一教训，他觉得烦，想着还不如自己待着休息一天算了。”

&esp;&esp;贵妃：“……有理。那齐儿明天来，本宫就多捡些高兴的事说？”

&esp;&esp;陈美人：“肯定啦，孩子都喜欢温柔和善的母妃，谁愿意看见母妃真实的一面啊……唉，跟陛下一个德行，反正您要是想让孩子高兴，您就听我的。”

&esp;&esp;贵妃：“……行！听你的。”

&esp;&esp;冬天太冷了，秦舒蕊只想赖在被窝里，一点打不起来读书的精神。

&esp;&esp;皇后就让人拿了纸和剪刀过来，让她和太子在房间里剪剪窗花，说说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