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付明哲:我走的时候忘记给我妈打电话了,我已经和她说了换时间再去,她坐一会儿就走
&esp;&esp;林知行:没事
&esp;&esp;有长辈坐着,林知行也不好意思总拿着手机回消息,他走过去问:“阿姨,你开过车过来的吗?”
&esp;&esp;“我这几天腰不太舒服,司机送我过来的,我以为明哲在家,就让司机回去了。”郑女士说,“既然他没时间就算了,我一会儿问问其他人。”
&esp;&esp;“阿姨,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开车送你过去,陪你一起收拾房子。”
&esp;&esp;郑女士思忖片刻后问:“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呀?”
&esp;&esp;“我今天休息,没什么事情。”林知行冲她笑,“阿姨,你先坐一会儿,我换套衣服。”
&esp;&esp;林知行特地挑了套看着乖一点,端正一点的衣服,简单抓了抓头发,取下风衣拿着钥匙帮郑女士扶门。
&esp;&esp;郑女士上车才注意到他选的suv车型,坐着舒服些,她心里一热,“知行,真是麻烦你了。”
&esp;&esp;“阿姨你太客气了。”林知行开得车速适中又稳,在后视镜里笑了下,“明哲没有提前告诉我,不然知道他腾不出时间,我就开车过去接你了,省得你还跑一趟。”
&esp;&esp;“能不麻烦你们就不麻烦你们,主要是这房子里明哲的东西居多,我不敢随意处置,所以才想让他过去看看。”
&esp;&esp;“明哲搬过来之前住那里吗?”
&esp;&esp;郑女士回忆,“不是,这房子好多年了,明哲高中的时候在那里住了一年,我觉得位置有点偏,一直想卖掉。”
&esp;&esp;林知行兴致盎然地问:“放的东西也是他高中时期的吗?”
&esp;&esp;“应该没有什么东西。”郑女士笑,“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想让他去看看,毕竟那是他的东西,他不发话我不敢处理的。”
&esp;&esp;林知行跟着笑了笑,好奇那里会不会留有付明哲高中时期的物品,又会不会让他透过那些物品窥到一点付明哲的少年时代。
&esp;&esp;被抓现行
&esp;&esp;林知行停好车,跟着郑女士绕过小广场,他边走边四处留意观察。
&esp;&esp;小区整体看起来很普通,外墙的红漆斑驳,内里绿化和管理,楼间距和分布全都中规中矩,着实让林知行有点意外。
&esp;&esp;“阿姨,明哲高中三年都住在这里吗?”林知行终是没忍住好奇问了句。
&esp;&esp;郑女士笑眯眯地和他解释:“他们高三的时候搬校区,搬到这边新校区了,就读了一年。”
&esp;&esp;“这里离他读的校区很近吗?”
&esp;&esp;“其实也不近。“郑女士思索后说,“骑车要二十分钟左右呢,当时你叔叔在学校对面给他安排了一套房子,他不愿意住,非要住在这里,不过他从小到大一向自己拿主意,我和你叔叔都不怎么干涉他的决定。”
&esp;&esp;林知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esp;&esp;电梯门合上,林知行察觉郑女士在看他,笑着问他:“知行,你这么乖,估计也不需要你爸妈操心吧?”
&esp;&esp;“呃”林知行脸上闪过尴尬之色,模棱两可地说,“差、差不多吧。”
&esp;&esp;电梯到达楼层,郑女士打开门,索性房内通风又盖着防尘的薄膜,又定期有人打扫通风,没有大量灰尘和异味。
&esp;&esp;三室两厅的格局,明亮通透,生活所需的物品大都搬走,只剩下一些家具和闲置电器。
&esp;&esp;郑女士放下包,走到开放式厨房,打开水龙头背过生洗手,温柔地说:“明哲的卧室和书房在那边,里面有不少书,太重了我搬不动,辛苦知行你帮我整理一下。”
&esp;&esp;“好。”林知行脱下风衣,让郑女士坐在客厅休息,自己挽起袖子往里走。
&esp;&esp;书房和卧室的门都开着,乍一眼看过去干干净净,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
&esp;&esp;林知行心里空空的失落感,他先走进卧室,左手靠近门边的位置,有一整面摆放摆件的手工柜子,一个一个的透明格子,即便已经全部清空,但林知行不难想象出当初的画面。
&esp;&esp;因为这个完全就是付明哲现在家里那个积木玩具房的简易缩小版。
&esp;&esp;其实林知行初中的时候也喜欢这些东西,不过没有付明哲这么痴迷,爱不释手到在卧室里给所有模型摆件盖个房子。
&esp;&esp;林知行垫脚,发现最上面遗留了一个模型,他搬来椅子,研究了半天才把门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esp;&esp;他掌心托着模型,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其他地方再需要收拾,便出去拐进书房。
&esp;&esp;书架上是空的,下面摆着几个大箱子,清亮的阳光照进来,形成一束粗圆的光柱。
&esp;&esp;林知行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光柱下涌入密集跳动的颗粒灰尘,他蹙眉伸手在面前扇动,低头看了眼。
&esp;&esp;居然是一整箱的漫画书,林知行发笑,他翻了翻系列和题材,又动作轻柔地全部放回去。
&esp;&esp;林知行把书桌上的杂物整理好,想一并放在箱子里,结果翻开发现箱子都装得满满当当,再塞不下一点东西。
&esp;&esp;林知行找了一圈,没办法,只能去卧室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让他找到一个。
&esp;&esp;箱子放在桌下,林知行单膝跪在地毯上,伸手把箱子拉出来,从重量上来看,里面装得不满,应该足够他把收拾出来的杂物放进去。
&esp;&esp;林知行打开箱子,看着里面的东西愣了刹那。
&esp;&esp;飘窗的金光里弥漫着灰尘,犹如遁入年轮的隧道,周遭的一切都陷入奇异的静谧。
&esp;&esp;林知行从里面缓缓拿出来一本书,内页贴满了彩色的透明便签。
&esp;&esp;内心挣扎过后,林知行捏着其中一张便签翻开,看到付明哲做的笔记,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目光深远,好像是在看书,又好像越过书在看其他什么东西。
&esp;&esp;‘啪’的一声,林知行合上书,书页扑出一股毫灰,他忍着呛把书放回去,眼神始终没有办法忽略那厚厚的一叠信封。
&esp;&esp;看起来像情书的信封上写着日期和收信人的姓名。
&esp;&esp;不同的日期,同一个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