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7:明天有时间把今天新拍的照片也发给我看看
&esp;&esp;7:让我欣赏一下付老师的摄影作品
&esp;&esp;付明哲:没有拍照片
&esp;&esp;7:怎么还没睡觉?
&esp;&esp;付明哲:有点事
&esp;&esp;这三个字发过去后,付明哲有点后悔,他担心林知行会追问他什么事。
&esp;&esp;倒不是付明哲有什么秘密不能说,而是他不想让林知行知道自己这么焦虑、这么在意他的消息。
&esp;&esp;好在林知行也不是好奇别人私事的人,只让他早点休息。
&esp;&esp;付明哲看了眼时间,也觉得有点晚,再找话题聊下去会耽误林知行休息,这么一想,便不太情愿地删掉打好的回复,重新敲下一个‘嗯’字点击发送。
&esp;&esp;一段不痛不痒的对话就这么结束。
&esp;&esp;付明哲盯着聊天框,困意彻底消失,他再次穿鞋下床,走到外面走廊坐下。
&esp;&esp;夜空圆月高照,轻纱般的柔光,付明哲以为是在漫无目的地乱想,实际上闪回的每一帧都和林知行有关。
&esp;&esp;和林知行见第一面到现在,时间并没有很久,可付明哲却觉得像被吸引去了无数的注意力。
&esp;&esp;付明哲没有办法违心地削弱林知行的魅力,他直白坦荡,骨子里有迷人的多情,分寸感却把握得恰到好处,完全不会令人作呕或觉得反感油腻。
&esp;&esp;而且林知行对看上的事物有出击的勇气,有等待捕获的耐心,这是付明哲与身俱来缺失的一部分。
&esp;&esp;换句话说,如果他能像林知行一样勇敢,可能也不会这么多年还当一锅不凉不热的温白水,无趣得要命。
&esp;&esp;思绪到这里卡顿了下,紧接着付明哲脖子不可避免地攀上绯红。
&esp;&esp;他想起那晚在酒店,两个人做到一半,林知行捧着他的脸,说他好迷人,魅力大到能把人迷到魂不守舍。
&esp;&esp;有这么夸张吗?付明哲不是很相信他在床上的说的话,又实在忍不住笑了下。
&esp;&esp;无论真假,起码那一刻付明哲得到了肯定,多年来可怜缥缈的情愫也终于找到了踏实的落点。
&esp;&esp;付明哲清晰地记得两人之间只谈性不谈感情的约定,但他也清晰地意识到,他的一些行为其实已经超出了炮友这个范畴。
&esp;&esp;他控制不了,也解释不通。
&esp;&esp;难道是前些年缺失的那部分回应,让他失去了思考和判断能力?还是说这根本不是动心的前兆,只是他寻求情感对等的潜意识?
&esp;&esp;付明哲变得矛盾至极,觉得可能只是他太久没有得到期待的反馈,以至于他把林知行为了哄骗他做出的种种举动误当成了用心。
&esp;&esp;这个说法比较接近事实,但付明哲地思绪并没有像拨云见日般明朗,他叹了口气,打算先维持着这段看起来稀里糊涂的床伴关系。
&esp;&esp;付明哲躺回床上任由睡意造访侵袭,迷迷糊糊间枕边的手机突兀地亮起。
&esp;&esp;付明哲有点困,不想再关注查看,可心底回旋的某股期望暗流还是让他点亮屏幕看了眼。
&esp;&esp;7:付老师,你走了快一周了
&esp;&esp;根本就不到一周,付明哲不知道他怎么算的,难道是从两人分别那天算的吗?
&esp;&esp;事后能冷淡到不理人的林知行怎么会把和他有关的时间记得这么精准,这也是无心之举吗?
&esp;&esp;7:回来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esp;&esp;付明哲困得眼眶发胀,意识却无比清醒,有根不知道名为什么的神经在疯狂亢奋地跳动,最后的最后,那根神经‘啪’的一声断掉。
&esp;&esp;
&esp;&esp;这次流程比上次复杂一些,付明哲和江智捐了笔款,之后又待了三天。
&esp;&esp;养尊处优的江智适应得飞快,厚着脸皮加入高年级学生队伍,跟他们去掏小龙虾洞。
&esp;&esp;反倒是付明哲看起来心急迫切,总提要走的事情,江智不满,问他这么着急回榆京干什么。
&esp;&esp;临走的前一晚,热水器不稳定,洗到最后出的全是凉水,第二天一早,付明哲开始发起低烧。
&esp;&esp;送他们的还是年轻副校长,带了两盒药来,一盒给付明哲的退烧药,一盒给江智的晕车药。
&esp;&esp;有来时的那趟经历,江智早早做好心理准备,加上吃了晕车药,整个人状态好得离谱,一路上嘴都没闲着,边吃老乡给他们装的炒花生边审问付明哲是不是谈恋爱了。
&esp;&esp;“胡说八道什么。”付明哲头晕耳热,身上微微发汗,连眼尾都是淡淡潮湿粉色,看起来很好欺负。
&esp;&esp;江智‘呸呸呸’吐掉嘴里的花生皮,“我哪儿胡说八道了,你看你这副样子,明显就是不打自招。”
&esp;&esp;付明哲反问:“我什么样子?”
&esp;&esp;“人都烧得没力气坐直身子了,还一直眼巴巴看着手机。”江智嘿嘿笑,难敌心中八卦,“等谁的消息?”
&esp;&esp;“没有。”付明哲说,“我妈刚问我几点到。”
&esp;&esp;“骗谁呢。”江智没那么容易被他糊弄,“阿姨的消息是一个多小时前发的。”
&esp;&esp;付明哲身上放着连帽拉链卫衣,他双手伸进袖子里,把帽子往脸上一盖,遮得严严实实,凶巴巴地警告:“别烦我,我困了。”
&esp;&esp;江智‘哼’一声,看穿他的心虚,心满意足地靠在颠簸的大巴车上,继续剥他的炒花生吃。
&esp;&esp;坐完大巴要再倒一趟火车才能到机场。付明哲烧退了,人还是有点迷糊,喝完江智给他买的热牛奶,在飞机上躺着半梦半醒睡了一觉。
&esp;&esp;落地榆京已经是晚上八点。
&esp;&esp;江智推着两个人的行李,问他好点没有,“付叔叔安排司机来接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