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哪两个同事?没有听你提过。”
&esp;&esp;“我和你提工作的事情干什么,多无聊。”
&esp;&esp;“我不觉得无聊。”
&esp;&esp;林知行觉得他话里有话,可一时又没猜出来。
&esp;&esp;吃完饭,林知行在书房找书,听见付明哲和他说要先去趟车库,看一下他选的那台车需不需要收拾一下座椅。
&esp;&esp;林知行踩在折叠梯子上,一本本过目那些书籍。付明哲的书房非常干净整洁,放这么多书仍然不觉得杂乱,也不死板,因为很多地方都摆着可爱灵动的小摆件。
&esp;&esp;林知行从中间抽了一本出来,没有直接拿出去,而是先坐在书桌前翻看,想看看感不感兴趣。
&esp;&esp;书桌相对来说乱一点,林知行本来不想帮他收拾,担心会动到一些私密的资料或是文件,最后只是笼统地帮他整了整桌角的一叠纸张。
&esp;&esp;付明哲从车库上来,看到林知行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在看书,他在发呆。
&esp;&esp;林知行面无表情地把目光放在他身上,追随着他到厨房,又追随着他倒了杯温水朝自己走过来。
&esp;&esp;“怎么了?”付明哲在他身边坐下,笑着握住他的手,翻到封面,“看的什么书?”
&esp;&esp;“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林知行合上书,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esp;&esp;付明哲一时琢磨不透,轻皱起眉头,疑惑地‘嗯?“了声。
&esp;&esp;林知行若有所思地移开目光,滞空几秒后低头翻开书,半响,他开口问:“你准备出国读书?”
&esp;&esp;需要你
&esp;&esp;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尽管付明哲一直觉得他不够了解林知行,也尽管林知行觉得付明哲有很多面,可这一刻,对方的情绪却是那么清晰明了。
&esp;&esp;付明哲垂下眼睫,又停顿了几秒,他知道林知行看到了他的申请材料,所以选择坦白:“对,不过我改变了主意,决定在国内读。”
&esp;&esp;离他很近的林知行没有问他更改主意的原因,只是点了点头。那反应就和跛跛面对新添置的玩具一模一样,看不出有丝毫兴趣。
&esp;&esp;林知行对他的人生决定没有一丁点儿兴趣,这个结论让付明哲心揪了下。
&esp;&esp;他吞了吞有些发涩发胀的喉咙,在想如何转移话题,打破当下这个僵局。
&esp;&esp;“这个想法很好。”林知行先他一步开口道,“要是没有从小接触管理公司的话,确实需要学习一下。”
&esp;&esp;付明哲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可脑子空旷旷,加上林知行看起来也不打算给他继续的机会。
&esp;&esp;短暂的沉默空档,林知行放下手里的书,“明天还要上班,我先睡了。”
&esp;&esp;小猫跛跛可能是感受到了人类的某种低靡情绪,它摇摇晃晃地跟在林知行后面,嬉闹着扑他的拖鞋脚面,最后被掩在主卧门外。
&esp;&esp;付明哲把林知行没吃的水果端去厨房,倒掉他剩下的半杯水,又把他明早要带去支行的文件整理收拾好,最后最后倾身关掉旁边的落地灯。
&esp;&esp;回到卧室躺下去的那一刻,身旁原本早该熟睡的人突然转过来。
&esp;&esp;付明哲压低声音,歉疚地说:“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esp;&esp;林知行垂眼看了看他因为不安而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声音冷静地问:“明明已经提交了申请资料,为什么又突然改了主意?”
&esp;&esp;其实付明哲提前编了几个听起来比较有信服力的理由,可是当听见林知行这么问,他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esp;&esp;一方面是因为不想欺骗林知行,另一方面是因为想瞒过林知行有点困难。
&esp;&esp;付明哲折中道:“想早一点接手管理公司,去国外读的话最少要两年,在国内可以一边接手一边读。”
&esp;&esp;“付明哲,不要骗我。”林知行躺着,温温热热的皮肤贴着付明哲的手臂。
&esp;&esp;“没有骗你。”
&esp;&esp;“是因为我吗?”
&esp;&esp;深夜很安静,一呼一吸的变化都异常明显,付明哲短暂的沉默给了林知行很明确的答案。
&esp;&esp;林知行不明所以地笑了下,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生气不至于,难过也不尽然。
&esp;&esp;“知行。”四周很黑,付明哲看不清林知行的表情,只能在被子下去抓他的手指。
&esp;&esp;他的动作过于小心翼翼,和最初没有确定关系时的雀跃试探不同,这次似乎更像是得知要失去时的一种无能为力挽留。
&esp;&esp;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林知行故意的,在付明哲碰到他的手之前,他翻身背对着付明哲打了哈欠,语调很平,没有任何情绪引起的起伏,“你留不留在国内读书那都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干涉,但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因为这段不知道能走到哪天的感情才留下的。”
&esp;&esp;“我讨厌别人因为我而改变人生轨迹,这让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esp;&esp;“你最好不是因为我才改变的主意,如果是的话,那你就要想方设法地瞒一辈子,不要让我找到证据,不然我相信结果不是你想要的。”
&esp;&esp;付明哲脑子很乱,没有办法在短时间里一次性解决好几个难题。既要诚实说出改计划的原因,又不能让林知行生气,还要确保两个人之间不会因为这件事产生芥蒂。
&esp;&esp;“知行。”付明哲撑起手臂,将他揽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注视着他愠怒的双眼,“不要因为这件事生气,你想要解释或者答案都没问题,但是现在太晚了,你先睡觉,我找时间和你说,好吗?”
&esp;&esp;
&esp;&esp;早晨闹钟刚响,林知行伸手摁掉,清醒了两秒,迅速起身下床,然而腰上紧紧箍着的手臂似乎并不打算放他离开。
&esp;&esp;林知行穿上拖鞋,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腰间那条固执的手臂,叹了口气。
&esp;&esp;“我要迟到了。”林知行伸手摸摸被子下热乎乎的面颊,尽可能放软声音,“听话。”
&esp;&esp;付明哲抬起脸,明明睡前还好好的,现在却眼眶发红,目光游离无神,下巴冒出青黑色的胡茬儿,憔悴疲惫,像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esp;&esp;“不用起来送我了,你好好休息。”林知行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洗漱完出来换上正装,用带着凉意的手把付明哲推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