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从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焦急道:“哪里难受,跟舅舅说。”
&esp;&esp;他已经洗过澡了,说话带着股薄荷味。
&esp;&esp;温温热热的气流像绸缎般扫过李骁的唇瓣,他抿了一下,轻轻错开对方的额头,把脸埋进许从唯的侧颈,俯身抱住了。
&esp;&esp;李骁把自己的鼻尖、脸、嘴唇都贴着许从唯的皮肤,像是无意间蹭上去似的,只是短短的几秒,他不敢乱动。
&esp;&esp;“头疼……”
&esp;&esp;疼是真疼,从早上就开始不对劲了,李骁想硬抗过去所以忍着没说,现在忍不下去了,看到许从唯就想撒娇。
&esp;&esp;许从唯吓得半死,立刻就带李骁去社区诊所。好在只是有点低烧,开了点药就回来了。
&esp;&esp;到家后,李骁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许从唯端来了温水,吃完药李骁就开始困了。
&esp;&esp;许从唯催着他早点睡,他停在客厅里,转身委屈巴巴地说:“我能跟舅舅睡吗?”
&esp;&esp;怎么不能?太能了,李骁睡他身上都行。
&esp;&esp;许从唯把人牵回主卧,一米八的大床足够睡下两个成年男性。
&esp;&esp;“我这被子有点厚,不过你也不能再受冻了。”许从唯又掀被子又拿枕头的,“实在不行就开空调,哪里不舒服要跟舅舅说。”
&esp;&esp;李骁“嗯”一声,眼皮耷拉着躺下,了无生气的,像漏了一半气的气球。
&esp;&esp;他面朝上仰躺着,手臂跟过去挨着许从唯的身体,大概是腰胯的位置,他没敢乱动。
&esp;&esp;许从唯替他把被沿掖好,又摸摸他的额头。
&esp;&esp;李骁下意识就去顶许从唯的手,顶得许从唯心里又疼又酸,在他脸上摸摸。
&esp;&esp;“舅舅,”李骁气若游丝地问,“我会不会传染给你?”
&esp;&esp;“不会,”许从唯躺在他的身边,“舅舅喝过板蓝根了。”
&esp;&esp;李骁轻轻笑了一下。
&esp;&esp;许从唯伸手关了李骁那边的床头灯,他的上半身是伸展开的,包括微微仰起的下巴,于是喉结暴露在李骁的视野里,凸起的、被薄薄的皮肤覆盖。
&esp;&esp;李骁闻到了沐浴露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须后水的冷香,像雪松般干净的气息,木调香很适合许从唯。
&esp;&esp;“哒”一声轻响,屋里陷入黑暗。
&esp;&esp;许从唯收回手,他的衣袖在李骁的鼻尖扫过,带着轻微的痒。
&esp;&esp;“快睡。”许从唯躺下后再次把手伸到李骁身上捋了一下被子,确定了它们都好好盖着就把手收了回去。
&esp;&esp;“舅舅,”李骁又开口,“头疼。”
&esp;&esp;许从唯刚躺下去的身体瞬间又支起来了:“怎么又疼了?很疼吗?什么样的疼?我先给你按按。”
&esp;&esp;他坐在李骁的肩侧,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并起来,去揉李骁的太阳穴。
&esp;&esp;“这样好一点没有?”
&esp;&esp;李骁哼哼唧唧:“鼻子堵了。”
&esp;&esp;许从唯又去摸摸他的鼻尖:“我们喝点热水?”
&esp;&esp;李骁闭着眼:“不想喝。”
&esp;&esp;许从唯抽了张纸:“那你擤一擤?我替你拿着。”
&esp;&esp;这还用不着别人。
&esp;&esp;李骁拿过纸巾,自己擤了鼻涕,许从唯再把纸拿走扔进垃圾桶。
&esp;&esp;李骁侧过身,面朝许从唯躺着:“舅舅。”
&esp;&esp;许从唯立刻到岗:“在呢。”
&esp;&esp;李骁又说:“许从唯。”
&esp;&esp;许从唯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在呢。”
&esp;&esp;李骁笑起来,把下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esp;&esp;许从唯也躺下了,他怕李骁受冻了,没一会儿就要去摸摸被子有没有盖好。
&esp;&esp;他们只盖了一床被子,李骁一会儿往许从唯身边挪挪,一会儿又挪挪,两人之间点点远的距离李骁挪半天都没挪过去,最后还是许从唯笑了,也往李骁身边挪,两人肩膀挨着了,手臂搭在一起,这才停了下来。
&esp;&esp;“传染了。”李骁把脸贴在许从唯的肩头,小声说。
&esp;&esp;许从唯干脆也把身体侧过来了,和李骁面对面:“我要是被传染,你的病就好了。”
&esp;&esp;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睡觉前许从唯特地给拉拉严实了,此刻屋里几乎是全黑的状态。
&esp;&esp;许从唯很喜欢在这种环境下睡觉,他会感觉到安全与舒适。
&esp;&esp;但那是一个人的时候。
&esp;&esp;现在床上多出来另一个人,他们即便离得这么近,说话时的呼吸都萦绕在耳,眼睛却还是看不到距离,睁得再大,什么也看不见。
&esp;&esp;李骁看不见许从唯。
&esp;&esp;“舅舅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要高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