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伟兆倒在许从唯的身上。
&esp;&esp;许从唯愣住了,仰着脸,看到的是李骁手里的半块砖头。
&esp;&esp;周围闹哄哄的,许从唯静了片刻,然后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推开李伟兆,手脚并用地爬到李骁面前,把他手里那块沾了血的砖头给扔在了一边。
&esp;&esp;救护车“嘀呜——嘀呜——”的赶来了,陷入昏迷的李伟兆被抬上了车。
&esp;&esp;警察第一时间控制住了李骁,惊魂未定的许从唯抱住他:“这是我家孩子。”
&esp;&esp;于是许从唯也一并被控制住了。
&esp;&esp;舒景明成了唯一能说话的那个:“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
&esp;&esp;派出所内,他事无巨细的把事情描述了一遍。
&esp;&esp;这边刚说完,那边监控的录像也被调了出来。
&esp;&esp;手是李伟兆先动的,人是李骁后打的。
&esp;&esp;儿子打老子,正当防卫,还是未成年,李骁脑袋上叠着几层buff。
&esp;&esp;许从唯抱着他,手上是伤脸上也是伤,怪可怜的,没人动他们。
&esp;&esp;“别怕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esp;&esp;许从唯从进派出所之后嘴里就这两句,不知道是安慰李骁还是安慰自己。
&esp;&esp;他低着头,用湿纸巾擦干净李骁指尖的血迹,自己下巴上被蹭破了皮,新伤叠着旧伤,也察觉不到疼。
&esp;&esp;警察问完了舒景明,再去问许从唯。
&esp;&esp;许从唯暂时放开李骁,离开时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转身回去,蹲在李骁的面前:“我之前跟你爸爸说的那些都是骗他的,舅舅没有不要你,你信舅舅,好不好?”
&esp;&esp;李骁缓慢地眨了下眼,他接收信息的能力突然变得很慢很慢。
&esp;&esp;许从唯刚才魂都在外面飘,脑子不清醒,现在稍微回过来一点神了,又要被带走,他有点儿急,哑着声,努力忍住喉间翻涌着的哽咽。
&esp;&esp;“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你的,人永远比钱金贵。”
&esp;&esp;许从唯攥着李骁的手,就像李骁以前攥着他的衣服。
&esp;&esp;“别对舅舅失望。”
&esp;&esp;许从唯做完笔录,李骁正和舒景明坐在一起。
&esp;&esp;他的十指搅在身前,裤子的膝盖处上有一点泥印,擦不掉。
&esp;&esp;许从唯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指使劲给他擦了擦。
&esp;&esp;李骁小声喊了声“舅舅”,他似乎后知后觉到怕了,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esp;&esp;“舅舅对不起。”
&esp;&esp;许从唯心疼得快碎了,一边说着“没事的”,一边替他擦干净脸颊。
&esp;&esp;他朝李骁伸过去手,李骁搂住了许从唯的脖子。
&esp;&esp;来不及吃饭,三人去了医院。
&esp;&esp;砖块表面平整,李骁力气不大,李伟兆后脑勺的外伤没多严重。
&esp;&esp;只是不管怎么样也是被哐哐哐拍了三下的,醒后意识不太清醒,还有点头晕想吐。
&esp;&esp;许从唯送他拍了个ct,轻微脑震荡。
&esp;&esp;他俩跟搞接力似的,不过李伟兆这程度比许从唯严重多了,真是一报还一报。
&esp;&esp;许从唯在医院科室里跑来跑去,人到底是李骁打的,真打出什么事来小孩也得追究责任。
&esp;&esp;他手里的钱不多,交了几百顶天了,舒景明焦头烂额地联系他警局里的朋友,在问这种情况下怎么做对他们最有利。
&esp;&esp;突然,许从唯脚步一顿,扫了眼身边。
&esp;&esp;李骁呢?
&esp;&esp;李骁向来懂事,平时遇到什么事了让在哪就在哪,乖得很。
&esp;&esp;进医院前许从唯还牵着他呢,之后去拿ct的片子,小孩留那儿了?
&esp;&esp;许从唯赶紧折回去找。
&esp;&esp;但李骁并不在那。
&esp;&esp;他跟着来医院里调查的警察,去了李伟兆的病房。
&esp;&esp;没进去,在外面躲着,等到警察离开了,这才走了进去。
&esp;&esp;李伟兆被临时安置在一个闲置的病房,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此刻他趴在病床上闭着眼,看起来整个人都不清醒。
&esp;&esp;可即便这样,嘴里迷迷糊糊还在念着要宰了自家的小畜生——他家小畜生就站床边听他念。
&esp;&esp;床头柜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床尾的陪护凳是折叠床,很重。
&esp;&esp;李骁推了推李伟兆,对方很重,把人推醒了。
&esp;&esp;李伟兆眼皮动了动,眯起一点缝隙,斜着眼看他:“小……兔崽子……”
&esp;&esp;李骁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