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骁笑了:“这个我也不喜欢。”
&esp;&esp;许从唯:“……”
&esp;&esp;死嘴说早了。
&esp;&esp;他只好硬着头皮道:“你都没跟人家相处就说不喜欢,多少带了点偏见。”
&esp;&esp;“是啊,”李骁反倒大大方方承认了,“我对这些人一直都有偏见,你不知道吗?”
&esp;&esp;许从唯脑子一懵,不知道李骁这算不算把话说明白了。
&esp;&esp;他的心里很乱,也没想着这么快就把事情点破,李骁太冲动了,他们都需要有一个回旋的余地。
&esp;&esp;所以许从唯当机立断,直接掐断了这次的对话,匆匆说了句“早点睡”便回房关上了门。
&esp;&esp;客厅空了下来,主卧的灯半天没亮。
&esp;&esp;李骁退回一步,把玄关的灯关了,整个屋子重新陷入黑暗。
&esp;&esp;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先是给张明朗打了个电话,没问到什么有效信息,又点开舒景明的号码。
&esp;&esp;电话接通,李骁光是喊了一声“舒叔叔”就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开口时的迟疑与心虚。
&esp;&esp;这让他联想到了不久前舒景明两口子刚来他家吃过饭。
&esp;&esp;一切似乎都有了原因。
&esp;&esp;李骁坐在桌上久久地沉默,直到听得客厅传来轻微的声响,不用看都知道许从唯肯定像做贼一样溜去厕所,他的舅舅一直如此,都知道自己的心思了,竟然还能按耐得住没直接让他滚出去。
&esp;&esp;李骁不是不怕,只是怕了也没有用,即便清楚地知道这份心思被发现后会面临着怎样惨烈的结果,却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的情况。
&esp;&esp;他像一个依附于许从唯而生的寄生生物,需要时不时靠近许从唯而得到生存下去的养分。许从唯是他的瘾也是他的药,自从他意识到开始,就已经在患病-痊愈的循环中轮回反复。
&esp;&esp;好痛苦。
&esp;&esp;隔天,许从唯比正常上班时间要早一个小时起床。
&esp;&esp;本想错开时间避免和李骁正面碰上,结果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李骁也提前起了床,两人默契地保持同步,和无数个早晨一样撞了个正着。
&esp;&esp;许从唯一个哈欠打一半,差点没把自己噎着。
&esp;&esp;李骁反而比较自然,说早餐还得等一会儿。
&esp;&esp;许从唯“嗯嗯啊啊”挪去了卫生间,早上的简单洗漱磨蹭了有快一个小时。
&esp;&esp;冰箱里的速食还在,这顿饭没费什么功夫。
&esp;&esp;许从唯又回房间磨蹭一通,等换好衣服出来已经快来不及了。
&esp;&esp;“我带着路上吃,”许从唯双手忙碌地扣着衬衫上的纽扣,“豆浆就——”
&esp;&esp;李骁把保温杯递给许从唯,笑着说:“装好了。”
&esp;&esp;许从唯指尖一顿,纽扣也扣好了外套也披上了,人也不忙了看着清闲了。
&esp;&esp;他接过保温杯:“哦。”
&esp;&esp;事情一件赶着一件,这边许从唯刚处理好,那边王悦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esp;&esp;票已经买好了,明天晚上的一场喜剧电影,因为是星期天,王悦还抱怨了几句票太难买。
&esp;&esp;这话一说出来,许从唯不可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esp;&esp;他只是有点懊恼自己嘴快就给答应了,不过好在不是今天,尚且还能挽救。
&esp;&esp;于是当晚,许从唯自发加班到深夜,披星戴月的回了家,李骁正坐客厅里看许从唯经常看的那些纪录片。
&esp;&esp;见人回来,自然而然地站起了身:“吃饭吗?”
&esp;&esp;许从唯避开对方的目光,低头换鞋:“吃过了,你呢?”
&esp;&esp;这都十点多了,不可能没吃过,许从唯随口这么一问,以为李骁会顺着他的话说。
&esp;&esp;但李骁一身反骨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没吃,等舅舅呢。”
&esp;&esp;许从唯微微抬了眸。
&esp;&esp;他似乎有些时间没听李骁这么喊他了。
&esp;&esp;冷不丁这么一声,心蓦地就软了下来。
&esp;&esp;许从唯知道自己在冷着李骁,冷完了他也舍不得。
&esp;&esp;“怎么不吃饭?我不回来就绝食?”
&esp;&esp;“是啊,”李骁笑盈盈地走到他面前,“真怕舅舅不回来了。”
&esp;&esp;许从唯心里的那份“舍不得”被李骁活生生给笑没了。
&esp;&esp;他的眼神乱飞,匆匆往厨房里走:“那赶紧吃。”
&esp;&esp;许从唯的确在食堂吃过了,他又陪着李骁一起吃了几口。
&esp;&esp;菜都是新鲜的,也不知道对方中午吃的什么,许从唯今天一天都没怎么着家,现在心里多少有点难受。
&esp;&esp;“明天中午出去吃吧,”许从唯看了眼时间,“你下午几点的车?”
&esp;&esp;李骁垂着睫,自顾自地夹菜:“舅舅这么想让我回去?”